不对,他不会被绕进去的,“不对,不是,你们家怎么今晚表现得那么若无其事的?”
伊恩从被窝里伸出手,叩了叩床头柜,那里有一个银色的小礼物盒,上面贴着张字不大好看的纸条:
‘生日快乐,男孩——今年也不让爸爸做圣诞老人吗?伊煊(′?_?)’
方溏抬手捂住了脸,声音虚弱,“……好了,我现在觉得非常内疚了。”
他听见身后窸窣的动静,alpha坐起身,贴过来,仿佛把矮他一头的oga圈在怀里,“内疚什么。”
“少o漫画不是这样演的!确定关系的第一次生日一般要演三到四话。我得通宵做个手工蛋糕,然后我们一起在摩天轮上庆祝什么的。”
“这附近唯一的游乐设施是山脚下那家哥伦比亚杂货店的投币摇摇车。”
“打个比方!比方!然后我们就要因为一些误解吵架但是在最后一秒大和解笑中含泪地奔向对方并在雪夜中分享一个歪歪扭扭的蛋糕和第一个冰凉的,唇瓣轻触的吻……”
“现在出去跑步我们会失温。”
还沉浸在失落中的方溏缓缓横倒在床上,手捂脸,脚蜷起来,过了会觉得有点冷,又默默地拉过被子一角盖在身上。
“我知道为什么那篇会议稿你能拖到最后一刻才交了,你浪费太多时间在无效幻想。”长大一岁的伊恩恶毒也一并在发育,“我不喜欢甜食。我们也亲过很多次了。”
他低头,“舌头。”
oga恶狠狠地瞪他,alpha脸上浮出一个小酒窝,又很快消失。
“我叫他们不用庆祝的。”
“。”
“一个节日已经很吵闹,不必要再增加一个。”伊恩一顿,“你生日是什么时候?”
“六月六号啊,”方溏闭上眼,发出一些伤心而不甘心的哼哼唧唧的声音。
alpha突然开口,“你要给我礼物?”
“你想要什么?”方溏睁开一只眼,想到某个很烂俗的表达,他曲起条腿,手插着腰,“ffee,tea,or?”
他本来只想恶心伊恩一下的,没想到对方捧住他的脸,俯低了身子,蓝眼睛漩涡般要把他魂魄吸走,“you?”
……方溏被丘比特的箭击中,轰然倒地。他翻了个身,双手紧紧圈住alpha的腰,“啊,我死了。”
“所以你要留下来吗?”
“不,不可以、”方溏瞄到伊恩身边的空位,感到一种切切的诱惑……毕竟人家是寿星,还是可以满足一下的,“好吧,待几分钟可以。”
方溏一下钻进被窝,因为爱神之箭还插在他心口,所以他一点也不害羞地抱住对方,脸颊贴在他胸口。
alpha伸长手臂揽过他肩膀,把他黏在嘴边的头发拨开。
“你在看什么?”方溏看见被子上的平板。
“会议章程。我在看要去哪一场分论坛。”
“喂!是谁说,”方溏压低了嗓子,弄出点磁性气泡音,“‘晚上十点在还工作的,只是纯粹的效率低下’。”
“我没在工作。”伊恩给他看,触控笔在几场讲座名边打了勾,“看这些挺好玩。”
“……我要吐了,别讲那么恐怖的话好吗。”
方溏霸道地拨开平板,把自己手机掏出来,给他看刚才拍的照片。
“看,我刚刚发现你爸爸他们在厨房跳舞。”oga有些得意,觉得自己这拍得颇具艺术感,手抖得把灯泡拍成了水里的毛月亮,“可以做成那种,挂画。”
“嗯哼。”alpha极尽敷衍,搭在肩上的手垂着,闲闲玩他睡衣纽扣。
“你不觉得很罗曼蒂克吗。”方溏仰头,琢磨着刚才窥到的那一幕,感到一点美的震动,“你会跳舞吗?”
alpha看向他,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但那三分倨傲七分凉薄的眼神分明在说“怎么会指望他这种天才下凡去体验这种原始人也会的娱乐。”
“唉,我真是遇人不淑,”方溏嘟囔着洋鬼子听不懂的中文,“啧,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吧……”
“‘嫁狗随狗’。什么意思?”alpha问,但他明显心不在焉,并没有要一个答案。
方溏发现他睡衣的第一颗扣子被解开了。
“你闻起来像颗椰子。”伊恩的声音比平时更轻,不知为何,方溏突然有点害羞。
“哦……有吗?我就是用了你的沐浴露。”
“嗯。”alpha的脸埋在他颈间,用鼻子来回蹭着腺体处的柔软皮肤。oga没忍住,小小地哼了一声。
那像一个拆开生日礼物的讯号。伊恩扳过方溏下巴,亲吻他,另一只手去解小狗图案的生日礼物包装上的缎带——等方溏从绵长的吻中回过神来,扣子已经开了两颗。
oga抓住对方骨节分明的大手,撒娇地咬他指节,alpha却把手指伸进他嘴巴,搅成水淋淋的、要更大地作威作福的道具。
方溏追逐着他的手指,那捉迷藏的两根手指却躲进他开了口的小狗睡衣里。
拧了一下。
oga惊叫着仰起头,用湿润的眼睛望着他,
alpha却抱着他坐起来,蓝眼睛里有好奇,仿佛找到了一个很有理论和实践价值的全新课题。
他用结实的身躯固定住自己的恋人,双手探寻着,做出一些于伊恩是趣味,于方溏是折磨的荒唐行径。
即使对方从领口到脖颈渐渐变作连成一片的粉红,alpha也还没满足。他颠倒了位置,把对方压进被窝的深处,自己则拉起被子,向下滑去。
“……呀!”方溏抱住胸口那颗毛绒绒的脑袋,口中发出小而甜美的声音。这第一次的感触太奇妙,他从脚尖到腰背都变成一张惊惶的弓。oga只昏沉沉地想,上周他超市买了黄标绿字的怡颗莓牌覆盆子,这家伙是一颗也不吃,现在倒好,吃得那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