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琴看着视频里的李见清,鼻青脸肿,浑身脏污,狼狈不堪。
她哭得泣不成声,“你们快去把李老师接回来!都怪我,都怪我,我不应该让他出酒厂的。陈智你快开车去啊,王波,季哥……”
“秦尚,他是你师父啊!”
她推搡着所有人,哭喊着让他们去把李见清接回来。
可没人动。
秦尚眼眶湿润,哽咽道:“这是师父的决定。”
从那三份声明发出去,源樽酒厂的任何人都不能插手李见清的私事,这是李见清的决定。
张琴看着走进来的卢梦龙,急忙奔过去,“老板,我们把李老师接回来吧,把他接回来吧,他会被那些人打死的。”
卢梦龙拿纸巾递给她,“他不会被打倒的。”
张琴抽泣着,很不理解,“老板,这个世界为什么可以对一个人有那么大的恶意?为什么?李老师他明明什么都没做错,他是受害者。”
卢梦龙叹了口气,李见清卖惨是真的一个钢蹦都没收到。
或许他在等他的时机。
卢梦龙拿纸给张琴擦去眼泪,动作有些粗鲁,“行了,去洗下脸,我们该出发去厦门了。”
那是李见清亲自划下的战场。
他孤身一人,而张树拥有千军万马。
李见清从小巷里奔跑着出来,躬身钻进了一辆黑色的小轿车。
他浑身脏污,有油漆,有灰尘汗水,头发凌乱,里面穿的毛线衣被人扯得变形,两夜一天忙着逃命,那双浅眸布满血丝,却没有愤怒和痛苦。
他摘下口罩,露出鼻青脸肿的脸。
语气姿态依旧礼貌温和,“不好意思,弄脏你的车了。”
车子快速地开了出去。
商律师问:“为什么不报警?”
李见清嘴唇勾起一抹讽刺,“报警,抓谁呢?拘留几天,然后放出来骂我骂得更狠?”
与其一团乱麻扯来扯去,不如一刀砍个干干净净。
商律师沉吟半晌,看了他一眼,“准备好了吗?”
李见清望着前方的路,“准备好了。”
游天的电话打了进来。
李见清刚接通,那边就传来了游天的咆哮,“李见清你他妈有毛病吧!他们践踏你你还凑上去,你脑子是不是坏了?你现在在哪儿?告诉我,马上!”
李见清沉默着。
游天又气又急,“李见清,说话!”
薄唇轻启,李见清开了口,“游天,我好想你。”
游天怔愣了一下,怒气顿时烟消云散,只剩下满腔的酸涩和心疼,他语气放得轻柔,甚至带着祈求,“你在哪儿?我来接你好不好?见清,别让自己一个人,我怕,怕得要命。”
李见清拭去眼角的泪,极力压下汹涌而来的思念。
他深呼一口气,再次开口,“你是不是傻?明天开庭审理,我和商律师在去中阳的路上。你姐明天会安排人送你上来。游天,明天见。”
“等等!”游天急急叫住他,“我也想你了,见清,我很想很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