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不但没有放下,还那么那么的痛苦。
那晚的沉默那么长,那晚的哭声太让人心碎。
游天的壳罩了三年多,第一次在家人面前揭开,伤痕累累,满目怆然。
游芳问申时,“他非李见清不可吗?”
虽然是疑问心里却已经有了答案,游天早说过,不止一次说过,他只要李见清。
时间和距离无法把李见清从他心里抹去,反倒越刻越深。
游芳在那天之后也变得奇怪。
她去给游荣光送雅韵销量报表,突然说:“爸,三年前雅韵春糖正名的方案是李见清做的。春节送好礼大促主推中端,渠道代理商联名举办品酒会,圈层高端雅韵为主题的曲水流觞活动,这些都是李见清帮金粱做的。”
准确来说是帮游天做的。
“爸,李见清免费帮金粱做了将近三个月的策划工作。”
那些方案都是李见清做的?
游荣光有些错愕,他抿了抿唇,“不可能,都是他做的,那金粱不是被他摸透了吗?”
完全摸透不可能。
可对一个外部人员来说,已经是了解得七七八八了。
文件送过来,游天还要进行关键性的细节修改,流程布局的调整。
可每一份方案,大致的方向和内容框架都是正确的,事实也证明是正确的。
游芳把从游天那偷过来的文件一股脑地放在了游荣光面前,“这些都是李见清做的,和小天的最终版有区别,但你看看有多大区别。”
游荣光将信将疑地翻开那些文件。
“爸,他一个外部人员,做方案做到这种程度,那得花多少心思和时间研究啊。”
金粱那段时间处于低谷期,全靠这一份份方案慢慢回转。
游芳难以想象每天做这些还要惦记着游天吃饭问题的李见清有多累。
金粱被张树借着涡赫打压,的确是因为李见清,可也是因为游天,但是李见清和游天有什么错呢?
那是张松的错啊!
文件被游荣光唰唰地快速翻看,方案做得越好越详细,他的表情就越难看,震惊中带着不知该欣赏还是该愤怒的犹疑。
他停止翻动,看着游芳,沉吟半晌,却问了一句,“他们还有联系?”
游芳一愣,摇摇头,“没有,三年前就没有了。这些文件李见清当时甚至只留在前台,他人根本就没上来过。”
游荣光板着脸,沉默了会儿,“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游芳搞不清她爹这究竟算什么态度,她俯身开始收拾那些文件,游荣光抬眼不解,收回去干什么?
游芳倒是立即明白了她爹这个眼神的意思。
她把文件收拢,“小天要是发现这些东西不见了,会疯的。”
文件不放回原处,他的助理还有他办公室外的所有人都会遭殃,游天发起脾气来很可怕,更何况被动的东西还是李见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