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瞥见众人依旧僵立着,眉头微微一蹙,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你们都站着干什么?不喝酒吗?”
隼时雨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先生您说笑了,我们今天坐了一整天,现在活动活动,一会儿肯定是要小酌几杯的!”
话音落时,他不动声色地朝陆烬递了个眼神,眼尾轻轻一挑,示意他赶紧上前救场。
陆烬瞬间接收到了隼时雨的示意,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挺拔如松的身影上前。
他抬手从衣兜中掏出一小瓶酒,瓶身简约,没有多余的装饰,与方才那坛清甜绵柔的花酿截然不同。
这是一瓶清酒,还是下午从沈念欢的背包里拿的。
未开封时便隐约有酒香透出。
一开封,醇厚浓烈的酒香便瞬间冲破瓶身,在空气中肆意弥漫开来,辛辣中带着几分绵长的回甘。
李白鼻尖微动,当即顿住了动作,用力朝空气中嗅了嗅,眼睛倏地亮了起来,连连赞叹:“好香!你这酒,劲道足,味醇厚!”
陆烬唇角勾起一抹浅淡却随性的弧度,他举起酒瓶子朝李白轻轻晃了晃,语气简洁又随性:“来点?”
李白闻言,当即爽朗大笑,伸手就腾开了身旁的空位,拍了拍桌面:“来!自然要来!这般好酒,不饮岂不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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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烬顺势坐下,手腕微倾,清澈透亮的白酒缓缓注入杯中,酒线纤细,酒香更甚。
他将酒杯推到李白面前,动作干脆利落。
李白端起酒杯,仰头便饮了一口,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灼烧感过后,是绵长的余味。
他忍不住眯起眼睛,连连夸赞:“妙!妙不可言!烈而不呛,醇而不腻,现世竟有这般好酒,快哉快哉!”
一旁的众人,被这两人随性洒脱的氛围彻底感染,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脸上的拘谨也消散无踪。
余子宸最先反应过来,连忙上前两步,脸上堆着得体又恭敬的笑:“太白先生,晚辈斗胆一问,这现世的酒,比起您当年在盛唐时饮过的佳酿,不知是多了几分韵味,还是少了几分风情?”
他说话时,目光温和,姿态谦逊,既给足了李白尊重,也巧妙地挑起了话题,不让场面冷下来。
另一边,江衍目光不经意扫过人群,恰好瞥见祝安正悄无声息地循着角落离开。
他悄悄迈开脚步,不远不近地跟了上去。
王远山将这一幕看在眼里,也连忙紧随其后,脚步放得极轻。
陆烬、隼时雨、余子宸三人陪着李白浅酌几杯,清冽的酒香漫在图书馆的静谧里,晕开几分松弛的暖意。
待李白喝得眉眼微醺,脸颊泛着薄红,陆烬才放缓语气,目光恳切地望向他,直言道:“先生,今日陪您饮酒,一是敬您诗名千古,二是有一事相求。
我们想在这图书馆里寻找其他书灵,不知您是否知晓它们的踪迹,或是知道它们依附在哪些典籍之上?”
李白握着酒瓶的手微微一顿,抬眸看向陆烬。
见他目光坦荡无半分功利,语气恳切又带着几分爽朗,反倒生出几分惺惺相惜的好感。
他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酒后的慵懒,又藏着岁月沉淀的厚重:“这千百年岁月里,我在这图书馆中,只见过两位书灵。
一男一女,那男子的着作,我极为喜爱;
那女子我未曾相识,衣着华贵,倒像是宫里的贵人。”
“先生,那您可知晓,它们分别附在哪两本书上?”陆烬连忙追问。
李白忽然笑了,眉眼间又透出几分与生俱来的疏狂,抬手抿了一口酒,清冽的酒香入喉:“那男书灵,便是着《史记》的司马迁。
只是如今,他已陷入沉睡,气息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
那女书灵,我未曾深交,只记得她气息日渐衰弱,到现在,我已经很久没见到她了。”
说到此处,他微微摇了摇头,语气里添了几分淡淡的无奈:“至于其他书灵,我便无从知晓了。
我能隐约察觉到这图书馆的书架间,还萦绕着其他微弱的灵气,只是我与它们未曾有过交集。”
陆烬闻言,虽有几分遗憾未能得知更多书灵的线索,却也松了口气。
他连忙拱手示意:“多谢先生告知,下次前来,定给您带些别处的佳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