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双垂在身侧的手,却死死攥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趁着屋外众人忙于重建、无人留意的间隙,他缓缓站起身。
原本空洞的眼底,瞬间被滔天的怒火与决绝填满。
他一言不,悄悄摸出藏在床底的一把磨得锋利的剪刀。
那是他平日里修剪校园花木用的工具,用旧布紧紧裹住,藏在腰间的衣衫下。
混在慌乱的人群里,一步一步,朝着日租界的方向走去。
日租界里,那些樱花国人依旧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谈笑风生。
这一幕,彻底点燃了校工心底所有的怒火。
他盯着两个落单的樱花国人,眼底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刻骨的仇恨。
趁着对方毫无防备,他猛地冲了上去,用尽全身所有的力气,挥出了腰间的剪刀。
校工孤注一掷的复仇,终究引来了樱花国侵略者的反扑。
事不过半日,樱花军便以纵容侨民遇害、暗中煽动反樱为由,彻底加紧了对昆州全境的严苛管控。
大街小巷遍布荷枪实弹的巡逻兵,哨卡林立,盘查严苛。
但凡有聚众交谈、神色异样者,皆会被强行扣押盘问。
而西南联大,更是成了他们的眼中钉,遭到了史无前例的高压压制。
校门被重兵把守,师生出入皆要被搜身盘问,课堂教学被无端干涉。
校内但凡有爱国言论、进步书籍,一律被查禁焚毁。
整座校园被笼罩在令人窒息的白色恐怖之下,往日的书香墨韵,尽数被硝烟与戾气吞噬。
这份残酷的打压并未就此停歇,当天深夜,冰冷的军靴声碾碎了昆州城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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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队全副武装的樱花军气势汹汹地闯入西南联大,将梅校长强行带走。
没有任何合法罪名,没有任何辩解余地,侵略者将这位一心护校、心怀家国的校长押进了宪兵队,接受无休止的审讯与威逼。
梅校长被带走的消息,如同一声惊雷,在西南联大的校园里轰然炸开。
这已然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连番的轰炸屠戮、肆意欺压、强权打压,积攒了整整几个月的屈辱、愤怒与悲痛,在这一刻彻底冲破了所有桎梏。
校园里的青年学子们,再也无法压抑心底的愤懑与抗争之心。
学生会会长赵鹏冉,毅然站了出来。
他撕碎了手中被樱花军查禁的文稿,红着双眼,扯起一面写满抗日救亡口号的白布大旗,振臂高呼,率先起了游行抗议。
学生会的青年们迅集结,与赵鹏冉并肩作战。
众人含着泪,将小云南被樱花军残忍杀害、校工丧女复仇、梅校长无辜被抓的一桩桩一件件编辑成文稿。
连夜私自印刷成传单、告示,天不亮就奔赴昆州城的大街小巷。
积压已久的民怨瞬间被点燃。
饱受战火摧残的百姓、忍辱负重的商户、满腔热血的师生、流离失所的难民……
所有被樱花军欺压至绝境的昆州民众,心底的怨恨与不满彻底爆。
街头之上,抗议的口号声震天动地,游行的队伍一眼望不到头。
人们举着标语,攥紧拳头,声泪俱下地控诉着侵略者的罪行。
要求释放梅校长、严惩杀人凶手、撤出樱花军,还昆州安宁。
这是昆州城沦陷以来,爆的规模最大、情绪最激烈的抗日救亡运动。
而在涌动的人潮与震天的怒吼中,烛龙却得知了小云南遇害的原因。
她因为担心他,才不顾危险,跑上山去找他。
这才不幸撞上了丧心病狂的樱花军,惨遭毒手。
烛龙感受到了久违的悲愤。
一声悲愤到极致、震彻云霄的龙啸冲破天际。
一股磅礴而狂暴的灵力从他体内轰然爆。
这是他第一次破戒,将自身的灵力全部灌输给身边的穷奇幼崽,允许他为祸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