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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衍的动作顿住,抬手轻轻捏住那枚吊坠,抬眼看向陆烬,语气里带着几分讶异:“你一直都戴着它吗?我之前,从来都没现过。”
“没有。”陆烬坦然地笑了笑,抬手将吊坠彻底从衣领里掏出来,指尖轻轻拂过表面,“跟你坦白之后,我才正式戴在脖子上,之前一直都塞在衣服口袋或者裤兜里。”
“为什么之前不戴?”江衍的目光落在吊坠上,上面依旧是那串被岁月磨得有些花的数字。
陆烬的眼神柔和下来,带着几分过往的沉寂,轻声开口:“以前觉得,我不配戴着它。这枚吊坠,对我来说,意义太重了。”
江衍仰起脸看着他,眼底满是温和的期许,轻声询问:“那……你方便跟我讲讲它的故事吗?”
陆烬低头看向他,眼底盛满了温柔的笑意,毫不犹豫地点头:“只要听我的故事,能让你心里舒服一点,我很乐意,全部都讲给你听。”
话音落,他牵着江衍,缓步走到路边落满银杏叶的长椅上坐下。
两人依偎在一起,身后是漫天飘落的金黄。
“这个项链。还要追溯到我刚进部队的时候。”
…………
军校结业后,陆烬直接被编入精锐特战分队。
他体能、格斗、战术各项天赋近乎完美,天生就是为战场而生的战士。
可特战作战,从来讲究团队咬合、生死配合。
赛场篮球的默契协作,根本无法套用在枪林弹雨的实战当中。
那时的陆烬心中只有一套准则:无性命风险的任务,他可以放手交给旁人;一旦事关生死、足以致命,所有主动权,他必须紧握在自己手里。
长年累月的训练、出任务,他习惯孤身冲锋、独自收尾,骨子里根本没有并肩作战的概念。
这份孤僻强势、极度排斥配合的性格缺陷,从军校时期就被完整记录在档案之上。
再加上他身份特殊,全军各单位都不便接收,无人敢轻易接纳。
久而久之,陆烬成了队内远近皆知的异类,孤僻冷冽,独来独往。
彼时隼时雨尚在别处战区受训,二人遥遥相隔。
带队管教他的,是队长常铮。
为人铁血严厉,杀伐果断,行事从不拖泥带水。
陆烬与全队所有人都疏离冷淡,唯独只熟悉这位常队长一人。
直到那次跨省反恐清剿任务。
地下工事密布连环炸药,恐怖分子把整栋建筑变成了活棺材。
任务必须特战与防暴协同推进、同步救援。
陆烬再独来独往,也没得选,只能编入攻坚组,踏入这片死地。
行动在最关键的节点突纰漏。
引信被意外触,倒计时瞬间启动。
芯片在颅内高运转,海量数据瞬间推演完毕,逃生路线、最优解、存活概率一清二楚。
陆烬比谁都清楚,他有办法独自突围,有十足把握全身而退,毫无损。
可工事里的人太多了。
特战队员、防暴警察、被挟持的人质,连同负隅顽抗的恐怖分子,拢共上百条人命。
就算到爆炸前最后一秒能撤出大半,依旧会有几十人,被炸死。
出前,队长常铮只给他下过一道死命令:不计代价,把人质全部带出来。
这句话,直接推翻了芯片算出来的所有最优解。独活,还是救人,两条路背道而驰。
陆烬站在爆炸倒计时的阴影里,遵循了命令。
转身扎进浓烟与混乱里。
可一个人的力量再强,也挡不住定时引爆的炸药,更扛不住整栋建筑的坍塌。
就在炸弹起爆前最后三秒,陆烬离安全出口只剩短短五米。
那一瞬间他心里无比清醒——他出不去了,这次必死。
下一秒,一道带着硝烟与血腥味的身影猛地扑过来,将他整个人死死按在身下,宽厚的后背严严实实罩住他所有要害。
是常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