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澄哼了一声,懒得搭理他,金子轩继续道,“我刚看到阿玥他们三个从这出去了,干嘛去了?”
“去给魏无羡遛兔子了。”江澄指了指方向,无奈的说道。
“遛兔子?!”金子轩消化了半天这三个字,决定不追问,金凌也跑来找江澄,开口就是,“舅舅,我看到聂老宗主也来了。”
“不光来了,还带了聂怀桑和聂明玦,一家子全来了。”江澄越说越觉得日子没法过了。
金凌同情地看了他一眼,转头去找正在和魏启玩的蓝思追了,魏无羡巡山回来,怀里抱着那只肥兔子,远远就喊,“阿凌!思追!你们来啦!”
蓝思追站起来笑着迎上去,“爹爹。”金凌挥了挥手“大舅舅!”
魏启看见魏无羡,立刻跳起来扑过去,“爹爹!”扑到一半看见魏无羡怀里的兔子,伸手摸了摸。
蓝忘机跟在后面,手里拎着装了嫩草的篮子,他走过来把篮子放在地上,看了魏启一眼,魏启立刻缩回手,老老实实站好,“父亲。”
蓝忘机微微点头,把篮子递给他,“去喂兔子。”
魏启抱着篮子跑开了,蓝思追跟过去帮忙。金子轩坐在营帐前的石凳上,看着蓝忘机这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感慨道,“含光君带孩子,比带兵还严谨。”
蓝忘机在他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魏婴惯着,总得有人管。”金子轩了然地点了点头。
金凌和蓝思追在另一边射箭,两个人配合默契,一个递一个接,连眼神都不用对。金子轩看着满意地不行。
魏无羡抱着兔子凑过来,一屁股坐在江澄旁边,“江澄,你看见聂怀桑了吗?”
“没看见,怎么了?”江澄表示他一点都不想看见聂怀桑。
“他跟景仪在小树林那边。”魏无羡笑得意味深长,江澄皱眉,“他想干什么?”
魏无羡把兔子举起来,“你说呢?我费劲巴力的办这个围猎不就是为了给景仪和怀桑创造机会,聂怀桑要是真能把景仪追到手,聂叔叔大概就没空管你了。”魏无羡对江澄挑了挑眉,江澄眼睛一亮,“有道理。”
“不过,林书白也不是吃素的,我听说我父亲很喜欢他,觉得他稳重。”魏无羡幽幽的说道
江澄的脑子今天难得清醒,“蓝先生喜欢谁,跟景仪喜欢谁,是两回事。”
魏无羡歪着头看他,“哟,江宗主今天脑子格外好使。”
江澄懒得理他,起身往营帐走,刚走了两步就听见聂清河的声音从另一个方向传来,“江宗主!”
江澄条件反射想跑,蓝忘机从旁经过低声道,“左边有条路,绕到后山。”
江澄来不及道谢,往左边一闪,钻进了一条隐蔽的小径。
等他绕到后山,发现蓝玥和蓝珩也在这,裴玉容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个果子在削皮。
蓝玥看见他,笑着挥手,“小叔叔!”
江澄走过去,蓝珩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腾出位置,江澄整个人放松下来,“你们仨怎么在这儿?”
“我觉得前面太吵了,我们就过来了。”蓝玥接过裴玉容削好的果子,裴玉容又递了一个给江澄,“江宗主,刚摘的果子新鲜。”
江澄接过咬了一口,感觉没有了聂怀桑三个字以后,整个世界都清净了。
聂清河在靶场看见聂怀桑和蓝景仪一起走过来,刚想喊他又觉得不好打扰他们相处,硬生生憋住了没喊。
江澄从后山回来的时候,正好撞见聂清河站在靶场边上,他下意识又想跑,蓝忘机不知什么时候又走了过来。
“后山的路堵了。”
江澄愣在原地,看着聂清河朝他这边看过来,脸上露出热情的笑容,绝望地闭了闭眼。
“江宗主!来来来,你看怀桑这箭做的怎么样!”聂清河一把拉住江澄的胳膊,不由分说的把他往靶场拽。
江澄被拽到靶场边,金子轩正在看金凌和思追射箭,金凌感觉思追拉弓的姿势不太对,从后面贴过去帮他调整角度,蓝思追耳朵红了一片,但没躲开。
金子轩满意地点了点头,对江澄说道,“你看阿凌和思追感情多好。”
江澄看了一眼,觉得眼睛疼,“你能不能管管你儿子,大庭广众的。”
“怎么了?人家成亲了。”金子轩瞥了江澄一眼,干什么!!人家夫夫恩爱不行啊。江澄无言以对,翻了个白眼,他就说没有正常人!
蓝启仁和林书白坐在营帐外的石桌旁喝茶,温若寒坐在蓝启仁另一边,林书白也是出身书香世家,跟蓝启仁聊起来侃侃而谈,蓝启仁脸上也带着难得的笑容,目光里透着欣赏。
温旭见温若寒坐在蓝启仁旁边,自觉地绕到聂明玦那边去,温旭捅了捅聂明玦问道,“聂叔今天又去找江宗主了?”
聂明玦无奈的点了点头,“江宗主挺可怜的。”
温旭也无奈的叹了口气,望向江澄的目光透着一丝同情。
聂明玦给他倒了杯茶,两个人望着靶场那边,聂清河又拉着江澄不撒手,江澄一脸的生无可恋。
魏无羡抱着大灰从溪边回来,看见江澄被聂清河缠着,把兔子往蓝忘机怀里一塞,隔着老远喊道,“聂叔!我有点围猎的事找江澄。”
聂清河愣了一下,“啊,好,你们忙。”
魏无羡和江澄对视一眼。江澄立刻会意,连忙跟着魏无羡走了,关键时候还得是他兄弟啊!!!
江澄和魏无羡蓝忘机分开以后遇到了蓝玥和裴玉容二人,蓝玥跑来跟江澄说道,“小叔叔,我们明天猎了兔子给你带回来。”
江澄想起魏无羡怀里那只肥兔子,一阵头疼,“别带活的。”
围猎开始那天,江澄掀开营帐帘子探出半个头,左右张望一圈,聂清河不在,好!江澄迅速穿好外袍,抹了把脸,出门直奔西边林子。
他特意绕了远路,从营帐后头那条小道穿过去,江澄找了棵粗壮的树靠着坐下,长出一口气,总算清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