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愿星在家发现了自己已经快忘记的东西。
是朱砂红绳,曾经在省会都城因为缘分得到的东西。
朱砂表面比那日她刚得到时还要亮许多,整体没有一丝灰尘。
如果是在家中其他的地方发现,她定然会觉得是自己那日明明带回来,是她以为忘记了。
毕竟不是第一次出现这种事,她平日很多事都迷迷糊糊的,突然出现一件丢失已久的东西也不会深思。
但这是沈执川出门买菜,她念及他带来的天价芭乐果汁,想送给他一个她几日前拼的拼豆作为小惊喜,想塞到他枕头底下,却发现了这条红绳。
对于一般人来说,这礼物有些廉价了,恐怕连半瓶芭乐汁都不值。
但那是一般人,不是沈执川。
很多事情,她会随着时间忘记,难得记得他小时候和她说过。
阮愿星本埋在他肩头打瞌睡,整个人都缠在他身上,想起很快就到了他生日,粘着说:“你到底想要什么礼物啊?”
不能怪她迷惑,每次生日,无论她送什么,甚至有一年她忙小考忘记了,从楼下买的切角蛋糕,他都吃得干干净净。
根本看不出他的喜好究竟是什么。
头又被摸了摸,沈执川眯眼笑,将脸颊贴在她软糯的小脸上:“真的真的星星送什么,哥哥都喜欢。”
这句话在阮愿星眼中会和“敷衍”划上等号。
她小小的脑袋瓜无法理解,怎么会有人说不出自己的喜好,全部牵在一个人身上呢?
“不行,你必须说一个,不然我就不理你了。”
这句话对沈执川可是顶格处罚,他捏捏她糯得像刚蒸好的年糕的脸颊肉,沉吟片刻。
“手作礼物。”
“嗯?”
“就像那些黏土和星星画的画,经过你的手做出的礼物。”
拼豆虽然解压,过程并不算容易。
她刚刚入坑,工具并不齐全,没有专业的拼豆笔,要一个个摆上去。
与大多数手工一样,这样需要长期低头的过程,对颈椎肩颈都是一种摧残。
更可怕的是,熨烫时用胶带转移时,好多颗豆子跑了出来,她欲哭无泪再从头开始。
就这样才拼出一只巴掌大的小猫。
但送给沈执川手工礼物,不会担心对方低估制作这些小东西所花费的成本,甚至……要担心他过于高估了这些精力成本。
每一次她都能见到沈执川眼眶红红的感动模样。
竟有意外收获。
她反复看着手掌心那条红绳。
这真是她那条吗,怎么会出现在沈执川手中?她记得自己落在了酒店才对。
阮愿星顶着一头问号,将红绳好生收起来,准备等沈执川回来问一问。
那只可爱的哭哭脸拼豆小猫静悄悄待在沈执川的枕头下面-
他回来的时间比想象要晚,但也可能阮愿星揣着想要问他的心事,在她昂贵的人体工学椅上坐立不安。
手中的漫画修改完毕,盼树看后不止给予她很高鼓励,还提出了另一个可行的建议。
可以写好故事大纲,将漫画篇幅拉长拉饱满。
显然阮愿星的短篇漫画,只是一个长故事某个精彩的瞬间,人物都可以再斟酌。
做好准备后,先在微博连载,更得慢些不要紧,至少阮愿星有粉丝基础,是会有反馈的。
作为免费作品,定然正反馈占多数,获得足够多的正反馈,她会更愿意创作这篇,形成一个正向循环。
阮愿星当然没有想过用这篇漫画赚钱。
盼树给了一个很好的提议。
但问题是,她没有经历过创作故事。
既然要打字,就打开了那台画商稿才会启用的台式电脑,打开空白文档,对着发呆。
是终于不想着沈执川为什么没回来这件事了,感觉脑袋也不会转了。
上学时的论文与故事实在不能混为一谈,更何况她是学艺术史的。
插画创作当然也是一种创作,她会考虑构图,经常有甲方发给她故事情节,她曾结果一次小说插画,要求阅读完整本书。
但那是一种故事性的体现,本质上是从别人的故事再提取想法。
阮愿星托着下巴,脑袋晕乎乎。
她有一个绝妙的想法,既然不知道写什么,不如先看看别人的小说。
她看漫画更多,小说是她涉及很少的未知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