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愿星胡乱点点头。
“那……明天就回去吧,我还有工作要完成。”
她的漫画已经改得差不多了,回家后拜托盼树帮忙看一看就可以在微博上发出去。
心中有了目标的支撑,纷乱的思绪终于归于平静。
她默认了与沈执川同行。
最终,他们还是决定将两只小猫一起带回去,和容景深说了抱歉,在离开之前请他吃了一顿饭。
面对容景深笑着谈沈执川那些厉害的事情,譬如获胜率,譬如他有多大的话语权。
阮愿星像做梦一样不真实,有很难不升起几分……微妙的感觉。
崇拜?
沈执川一定是智性恋的天菜吧。
而在容景深话语中被描述成神的人,正在低头一言不发地为她处理鱼肉细小的刺-
回c市的路上,气氛缓和了很多。
阮愿星依旧没有说太多画,但不再紧绷。
她时不时看一眼正在专注开车的沈执川,脑海里反复回响着他那句“因为你在”。
这句话像某种魔咒,在她脑海中盘旋,搞得她心绪不宁。
沈执川似乎察觉到了她小心翼翼反复投过来的目光,在等红灯的时候,侧头笑:“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阮愿星忽然被抓包,慌忙移开视线,脸颊微烫:“……没有。”
沈执川笑了笑,没再追问,放起轻柔舒缓的钢琴曲。
阮愿星仍旧忍不住偷偷用余光看他。
他专注看着前方,发丝在阳光的照射像却显得格外柔软。阮愿星怀着坏心思揉乱过那里。
她忍不住想,他竟然是那种被恭敬成为“沈律”,处理庞大案件的精英律师。
仿佛强大到不会惧怕任何事情。
容景深话语中,他与人谈话时的智斗,为了搜集证据面临的危险,对阮愿星来说都像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事情。
明明在她面前总会流露出脆弱依赖的神情,甚至会向她撒娇。
仿佛他将所有独一无二的偏爱都给了她一个人。
阮愿星自知,这才是她一直害怕失去的。
“累了就睡一会?”沈执川温和的声音响起。
阮愿星点点头,从包里翻出颈枕,闭上了双眼。
梦境的内容很琐碎。一会是和沈执川出去玩,不小心扭脚,被他背回家的景象;一会是分别当天,她第一次坐飞机,在机场迷路蹲在角落小声哭的样子。
一幕幕点缀着斑斓的色彩,像电影里的回忆画面,模糊不清。
她听到谁在哭,总是在哭。
走进却看到了自己的模样。
瘦弱的女孩抱紧自己,蜷缩在黑暗中,耳畔是一遍遍压抑的呜咽。
她猛然惊醒,沈执川轻轻摸了摸她的额头。
“怎么了?星星,你出了好多冷汗。”
他关切的声音出现在耳边,她感受到他温热的手掌覆上她的额头,指尖轻柔拂开被冷汗粘成一绺绺的碎发。
像来自天外的声音。
阮愿星下意识瑟缩了一下,心底都在发寒。
她对上沈执川写满关切的眼睛。
但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他便转回去认真开车,毕竟安全是最重要的事。
阮愿星看着他,
轻微发怔,只觉得心里很空,身上很冷。
明明是夏日,怎么会这么冷。
好像……抱一下他。
她咬着下唇,掩藏住自己的渴望,声音轻软:“没什么,就是……做了一个噩梦。”
沈执川眉头微蹙了一瞬,他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到阮愿星:“梦到什么了?”
阮愿星张了张嘴,那个哭泣的自己,样子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那又何尝不是分别这些年,她的全部缩影。
她无法说出口,心中是尖锐的酸楚,摇了摇头:“不记得了……”她小声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