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想叫救命!
……
中村咲子拖着太宰治的身体暂时躲了起来,他中枪了。
所以说不要半场开香槟啊,芥川也是,他也是。
她一只手托着他的肩在墙边靠坐下来,那几乎是一个半揽着的姿势,太宰治的头靠在她的胸前,低头看他,还活着。
受伤的地方在不停往外冒血,很快将附近的衣物染红了一片,手按上去的时候一片黏腻的濡湿。
她迅速地开始解他身上的绷带,这个时候绷带怪人的绷带倒是派上用场了。
太宰治很安静,闭着眼一动不动,要不是还有心跳真的像静静地死掉了。
在组织学过的急救知识起到了作用,这个时候得先止血,中村咲子将他的伤口处绑得死紧,枪伤在腰侧,好在没有打中大动脉,他真是运气好。
沉默了一下,“这个情况你也预见了吗?”她的声音在太宰治头顶响起。
手下的身体忽然扭动起来,分不清是颤抖还是什么,她下意识加重了力气将人按了回去,手臂横过胸口紧紧压制住他的动作。
那是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修长匀称,纤细白净,但并不柔弱,甚至很有力度,稳稳地固定住了他。
“别动。”她的下巴抵在那头黑发上,视线扫过四周,没有发现太宰治睁开了双眼,茶褐色的眸子轻轻转动,眼睫微微颤动着。
她低声警告:“再流血的话你就要死了。”
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太宰治安静了下来。
“死在这里……好像也不错。”喃喃的声音在极近的距离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听到了。
“不会死的,放心吧。”
世界好像在远离,连枪声也听不到了,一切都变得安静了下来。
“咳……这也可以保证的吗……”
一般来说祸害都会活得比较久。
她淡淡的哦了一声,想了一下后装模作样地说:“你可是长了一副长命百岁的相,太宰君。”
“……”
细细的震动从身下传来,他在闷笑。
“这是诅咒吗?”对于连活着的理由都找不到的他来说,世界对他已如同泥沼。
这无异于一个诅咒,但,是一个温柔的诅咒。
仿佛听到了一声无声的叹息。
“对于你的说法……”上方的她缓缓开口,轻声说:“我不会认同,人的价值……应该由自己来衡量。”
“最优解,也许有它存在的必然性。”
笑声消失了,他的呼吸变得很轻。
“如果是我的……朋友的话,我……不会用任何价值去衡量他本身,他会优先于所有……不会被放上任何天平。”
……
“混蛋太宰——!!还活着吗?!”一道声音破开了空气,所有的一切都平息了。
太宰治一改之前虚弱的模样,中气十足地回应了那道不怎么礼貌的喊声。
“是某个脑子里只有暴力的小矮子啊,来得真慢。”
声音的主人的身影不紧不慢地从大门外走了进来,他的身后是倒下的失去行动力的敌人,黑色外套和礼帽就像标识一样固定在身上。
“啧,混蛋太宰,又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啊。”中原中也脸色不耐地咂舌。
“你这家伙,别总是惹麻烦啊!”
太宰治嘴边挂起笑容,不满地道:“这都是迟到的蛞蝓的错。”
“害我受伤了,很痛的啊。”
中原中也皱着眉头压了一下帽檐,似乎不想搭理他,转身准备离开。
“嘛——毕竟是没有办法思考的蛞蝓啦……”他的话突兀地停了下来,脸上的笑容仿佛停滞一般,所有还活跃着的情绪都被打断了。
耳边传来一道带着温热的重量,仿佛失去所有力气的头颅静静地砸在他的肩头,一直揽在身前的手臂也随之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