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横滨的地下势力中稍微入流一点的组织间流通着一个无需质疑的事实。
那就是,不要成为太宰治的敌人。
黑漆漆的拷问室内空气的流通性因为在地下的原因会很差,混合在一起更是有种说不出的难受,这种特意营造的氛围大约是出于制造压力的原因。
毕竟黑手党可不是什么有良知的地方。
太宰治一脸无聊地站在走廊,黑色外套在他身后微微晃动着,墙壁上的壁灯连基础的照明功能都只能勉强维持。即使昏黄的灯光落在他的侧脸上,看过去时仍然是模糊不清的。
他的部下恭敬地低着头站在他身后等待他的命令。
而太宰治只觉得无聊,连即将召开的干部会议也让他提不起丝毫兴趣。
审问的过程轻松得让人只想打哈欠,他只看了一眼就猜到了对方是怎么完成的下毒过程。
撞运气一般的下毒,其实他根本不会去碰那些可以食用的东西,只是没想到倒霉的另有其人。
中村咲子在吐血之后很快就陷入了昏迷,她倒下时眼睛紧闭着,气息微弱,看上去就和他见过的人类死亡的画面没有任何区别。
只是这个画面却总是时不时浮现在脑海。
那一刻,他……
什么也没有想,什么也无法想。
……
太无聊了,太宰治的脸上浮现出厌倦的神色。
还不如找一颗完美的符合他审美的生长姿态的树,然后挂上系成圆圈的结实绳索,在那之后完成一场完美的上吊更能让他提起兴趣。
“太宰大人,请、请问……要怎么处理?”部下压低了声音,紧张但仍然保持着恭敬的态度忐忑地请示道,额角的冷汗对应着他并不平静的内心。
事实上这种拷问的工作其实还用不到太宰治亲自来进行,在其他人眼里大约他会亲自出现在这里是出于对他本人的这种刺杀行为稍微产生了那么一点好奇。
年轻的干部没有立刻给出答案,他放松地站立着,漫不经心的连一个目光也不愿施予下属。
“随便啦。”太宰治懒懒地说,连一分一毫的注意力也不愿意分给这种小事,他转身朝离开的方向走去。
身后的拷问室里只有一个隐约的人影,从呼吸上听大约只剩下了勉强还活着这一个事实。
像是想起了些什么,太宰治轻盈的脚步略微有些放缓。
啊,咲子酱好像还欠他一个答案呢。
茶褐色的眼睛浮现出柔和的笑意,嘴角微微上扬,思索的神情在他脸上出现了几秒。
去探望一下倒霉的咲子酱吧。
做下决定的太宰治脚步重新变得轻快起来,外套在晃动间划出一个又一个柔软的弧线。
中村咲子不在病房的消息他当然早已获知,离开阴暗的地底一般的拷问室后太宰治打开手机熟练地拨出号码。
打开的手机屏幕上映出的黑发青年那张年轻柔软的脸上露出了同样柔软的轻微笑意。
凑到耳边的翻盖手机发出持续的节奏分明的铃声,很快太宰治听到了代表通话接通的声音。
“哦,是太宰君,有什么事吗?”电话那头传来的轻微失真的声音有些不自然的沙哑,不过他的耳朵清晰地捕捉到了每一个字眼。
唔……心情竟然不错嘛。他下意识从声音的起伏中分析得出自己的判断,大概还是面无表情地在说话吧,完全吝惜做表情呢。
茶褐色的眼珠微微转动,太宰治的声音变得亲昵而熟稔,“啊呀——咲子酱,身体还好吗?”
回应的声音给出了一个他没有想到的答复。
“太宰君,你有空吗,我想见你。”
那张带着笑意的脸轻微地僵住了,一点零星的困惑浮现在他的眼中。
“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