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往那边靠了靠,想看清他低垂的眼里,有几分醉意。
奇怪的是,他眼神清明到不可思议。
“我不会醉。”
他说。
明越:“怎么会有人喝这么烈的酒还不会醉呢?”
她仔细端详着那个精致的酒葫芦:“徐大主公,我可以再问你一个问题吗?”
徐吟寒这会儿倒没嫌她麻烦:“问。”
“如果给我一个期限的话,”她有些紧张地挽着酒葫芦上的红绳,“我还有多少时间?”
徐吟寒顿了顿:“什么时间?”
“离开。”
似乎是过于心惊胆战,她连话都说的含糊,忙补充,“最迟,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
……
四周陡然陷入一阵冷寂。
之前好不容易调动的和谐气氛也维持不住。
明越见状,干笑了几声,转而道:“说错了说错了,其实我说的是……狩猎的时间!对,我有多少狩猎的时间!”
可惜的是,徐吟寒还是没作声。
明越硬着头皮继续:“其实我并不擅长这个,我只是想,如果徐大主公能教我一下,我肯定能拿到碧蓝玉玺的。”
“……”
“我知道我要做什么。在那之前,”明越握紧了双拳,信誓旦旦道,“我绝不会离开。”
但又想到了什么,她目光有一瞬的暗淡。
“除非……”
“除非?”
徐吟寒终于出声。他视线落在被明越缠绕在指尖那一团可怜的红绳,她下意识系的东西,还真是和那个剑穗一样,不相上下的丑。
明越吸了吸鼻子:“除非你想杀掉我。”
徐吟寒看她那张下一秒就要哭出来的小脸,挑眉:“这是威胁吗?”
少女的神情现出几分愕然。
“你觉得威胁我有用吗,明大小姐?”
徐吟寒的声音带着调侃的意味,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明越脑袋一片空白:“那……”
“那什么有用?”
不不不,她真的不是要说这个,明明她一开始也不是要威胁他……
但被她这么突兀地一问,徐吟寒垂下眼来,好像真的在认真思考着这个问题的答案一样。
“太晚了,我还是先回房了。”
明越站起身来。幽暗的烛光下,她面红如血,“徐大主公,你早些休息。”
临走前,她终于想起来自己一开始的目的,回头匆匆嘱咐了句:“……千万不要喝醉。”
……
少女的背影极快地消失在暗夜里,而她最后轻飘飘的那句话,似乎依旧绕梁不息。
千万不要喝醉。
有多少年,都没听有人和他说过这句话了,还真是新鲜。
他盯着酒葫芦看了会儿,突然屈指,捻了下那条被明越系起的红绳。
“不要喝醉?”
窗户不知何时大敞开来,一白衣男子利落翻窗而入,轻盈落地。
“徐大主公倒是很会蒙骗人。”
看到来人,徐吟寒冷下了脸,将酒葫芦别在腰间:“你在偷听?”
卞清痕摇头:“我没那么无耻。”
他坐在明越刚才的位置上,“我只是想过来嘱咐你件事。”
徐吟寒神情恹恹,示意他说。
卞清痕:“明日的比试你别参与,好好做个旁观者。也别掺和我和圆圆之间的事。”
闻言,徐吟寒抬起眼:“你们之间会有什么事?”
卞清痕笑:“也别过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