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演和付雨对视一眼。
看来是已经变成一具尸首了。
他们也曾处理过各种各样的尸体,当掀开马车帷裳看到躺在坐塌上的少女时,姜演毫不犹豫伸出手触碰她的肩膀。
却在触碰到的一刹那,他的手像触电般缩了回去。
热的……尸体还有温度!
他又用手去探少女的鼻息。
鼻息滚烫平缓,这人分明还活着!
姜演连碰都不敢碰,用眼神向一旁的付雨求助。
而付雨也摇摇头。
虽说明越算是八方幕的敌人,被主上抓到就已经是死路一条,但她此时也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妙龄少女,乌发红唇,皮肤瓷白,漂亮的像一件奇世珍宝。
姜演只看她一眼便会不自在地面红耳赤,更别说……将她扛进上清冢楼。
这种事,也只能是与她共处近一月的主上,才能做得到吧?
……
上清冢楼的厢房内。
姜演与付雨打量着在床榻上熟睡的少女,时不时说几句悄悄话。
“方才主上就是直接把她扛在肩上送进来的?”
“这样远的路,主上还上了好多台阶,颠簸成那样她也没醒,难道是主上给她用过蒙汗药了?”
“怎么可能,主上不会使那种下三滥的手段。”
“那你说这究竟怎么回事,主上到底把她怎么了!”
“……”
两人激烈争辩时,没注意到徐吟寒已经从门口迈了进来。
徐吟寒淡淡扫了眼塌上的人,转身倒了杯茶。
还是付雨先发觉,走近朝徐吟寒作揖:“主上,那您问出些什么了吗?”
徐吟寒颔首。
付雨:“那接下来是直接将她铲除,还是把她交给皇室的羽林卫,以洗清八方幕嫌疑为重?”
“先等她醒来。”
付雨愕然一瞬,俯首道:“是。”
徐吟寒抬手松了松衣襟,坐在太师椅上,缓声:“让你们查卞清痕这几个月的踪迹,可有收获?”
姜演长叹一声:“主上,上清冢楼里……毕竟咱们的兄弟比较少,他们不肯透露,我与付雨也无从查起。”
付雨补充道:“卞楼主向来行踪不定,我们也只能查点蛛丝马迹,其他的恐怕只能等卞楼主自己阐明了。”
“主上是担心,卞楼主会与皇室的人有联系?”
姜演:“二少……卞楼主入宫做公主侍卫已是一年前的事了,后来他一直守在上清冢楼,只有上一月才有离开眉州的动向,他往返如此之快,不大可能去过汴京。”
“……”
徐吟寒用指腹揉按了下额心,蹙眉道:“他诡计多端,不容小觑。”
姜演:“既如此,我与付雨也可以……”
几人讨论得热火朝天之际,无人发现床榻上沉睡许久的少女迷迷糊糊睁开了眼。
准确来说,她是被他们的声音吵醒的。
她记得在她昏倒的最后一刻,听见徐吟寒让她叫他“主人”。
……还真是,好一个睚眦必报。
不过这一恰到好处的昏迷不仅让她躲过了徐吟寒的报复,还让昨晚一夜担惊受怕没睡觉的她,补了个餍足的好觉。
舒服到让她忘了身处何处,便将双臂伸过头顶,猫儿一样伸了个暖和的懒腰。
嘴边溢出的哼哼唧唧声,叫停了屏风后几人的唇枪舌战。
三折的紫檀玉石屏风后,少女纤细的身姿隐隐绰绰,如同置身屏风上绘出那片云雾缭绕的山水间。
姜演说了半句的话早已不知丢去了哪,回过神来时早已双颊通红。
而徐吟寒盯着那道身影,莫名想起了姜演出的那个馊主意。
“……找个不相干的人套出卞楼主的话,也许可行。”
为避免尴尬,姜演硬着头皮说完了嘴边的话。
此时屏风后的少女才注意到围坐在茶桌前的三人,愣怔片刻,裹紧被褥“扑通”一声倒回了床榻。
*
“所以这算是你睚眦必报的第二回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