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不是……
明越的手又朝那扇紧闭的门探过去。
“过来。”
明越浑身一震,迅速收起了那只探寻的手,尽管她背对着那边,并不知道少年的目光有没有落在她身上。
但她始终觉得如芒在背。
冷淡如寒冬的声音在继续:“趁我没动手,乖乖过来待着。”
“别动不动就找死。”
*
姜演与付雨找遍整个上清冢楼都没找到徐吟寒的影子,两人站在二楼的走廊里,茫然无措。
姜演摸了摸下颌,蹙眉道:“不对啊。”
付雨瞥他一眼:“若不是你非要去问明小姐,耽误了这么多时间,我们早就找到主上了。”
姜演:“可我总觉得咱们主上八成就是和明小姐在一起啊,奇了怪了。”
付雨:“主上恨不得杀了她,怎么会总和她在一起?也不动动脑子。”
姜演摆了摆手:“罢了罢了,主上单独行动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咱们先等着,卞楼主的事不急于这一时。”
付雨摇头:“眉州富商城东关家明日便要展出最近新得的碧蓝玉玺,卞楼主也受邀前往。但据我了解,卞楼主素来不喜抛头露面,他对这蓝碧玉玺应是极为喜爱的。”
“咱们还是得先告知主上,免得遗漏了什么重要线索。”
他们从昨夜一直蹲伏到今日凌晨,总算是从卞清痕身边的周霖身上找到了有用的信息。
然姜演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往回走:“碧蓝玉玺这等美玉世间罕见,要我说卞楼主关心也正常。”
“明小姐没逃走,主上也不在,咱们可算能好好补个觉了,这段时间可累死我了……”
走着走着,他的胳膊忽然被付雨狠狠拽了一把,姜演刚要恼他几句,迎面便撞见一高大挺拔的白衣男子。
姜演忙站立端正,拱手作揖:“卞、卞楼主。”
他死死埋着头,冷汗直冒。
他们说的那些话该不会被听去了吧?万一卞楼主因他们打听他行踪而动怒,那……
“明小姐?”
姜演愣怔片刻,看着面前温文尔雅的男子发呆。
卞清痕唇边勾着浅笑,慢慢悠悠道:“你们说的可是……徐吟寒放过的那朵小桃花?”
“这……”
姜演与付雨面面相觑,不知该不该说。
“原来还没杀掉啊,”卞清痕垂眼振了振衣袖,继续,“他什么时候这么优柔寡断了?”
“禀楼主,主上他……”
“罢了,我就好心帮他这个忙吧。”
卞清痕弯着眼睛,朝两人做了个“请”的手势,“带路。”
*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着,窗外的光一点一点照亮全部光景。
屋内安静如斯,明越百无聊赖趴在桌案上,连呼吸都得小心翼翼。
对面的少年好像真的睡得很熟,但即便是睡着,也未曾收敛起全身锋芒,让人难以靠近。
明越看了会儿,垂下眼来。
看见白宣上清晰的“计划一”三个字,她脑袋跟打了个结似的。
所谓计划只是她方才为了应付徐吟寒随口说的,她一点都不了解卞清痕,投其所好定然无从谈起。
徐吟寒应该很了解吧?
虽然关系不太好,但他们曾都是八方幕的人,多多少少还是知道点底细的。
那徐吟寒,还就是整件事的突破口。
偏偏是个最不好说话的。
明越扶额叹气,撑着脸颊看少年的睡颜。
可他是个漂亮俊俏的人,似乎比她昨夜见的卞清痕还要漂亮。
阳光在他弯翘的长睫下投落一小片阴翳,颤颤巍巍。
她扭头看向窗边。
可能是这光太刺眼了,他睡得不舒服。
明越轻轻走过去,拉起窗边的黑漆竹帘,一点一点覆住阳光。
拉到一半,她盯着楼下的枯树发起了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