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越不由笑出了声,红唇弯弯,指尖带走眼尾的一滴泪。
明宗源冷汗直冒,喘着气道:“大师,还有别的法子吗?”
徐吟寒:“法子是有,如若你从今以后不再妄议任何人是非,将自己禁足府中,闭关半年,便能破除近日遭遇的一切灾祸。”
“小民谢大师指点迷津!”
那群将士快要找到他藏身之地,徐吟寒坐起身来,打算就这样离开。
明宗源突然又问:“大师,小民有一事不解,大师可否再听小民一言?”
徐吟寒一边观察着将士的动向,一边道:“说。”
“既然大师已将小民看破,那小民便坦然问一句:我家女儿究竟是不是被那八方幕主公掳走的?”
明越敛起了笑,她转而去找徐吟寒的身影。
虽说一个卦师说的话并不可信,但这里是州署,听的人那么多,就像那个毫无依据的谣言一样,徐吟寒不论说什么都会传开。
这对徐吟寒来说,是一个替自己澄清的好机会。
同样,也会害了她,害了明家。
明越手足无措之际,夜空中响起少年清越又低靡的声音:“是。”
与此同时,她看到徐吟寒不知何时已回到她所在的屋檐,一袭玄衣,逆风而行,一步一步向她走来。
*
回到客栈,明越还有些神情恍惚。
脑袋晕乎乎的,手脚也软绵绵的,大约是恐高之症才将发作。
她忍着不适和徐吟寒打了招呼以后上楼休息,睡到第二天晌午。
再睁开眼,她看着明亮的帐顶,眼前再次浮现昨夜徐吟寒带她回客栈时的画面。
她一直很想问,为什么要说“是”。
他亲口承认了这件事,谣言或许不攻自破,但徐吟寒自己呢?
他会不会因此就成为众矢之的?他为什么这么笃定地回答,明明他可以随便说个借口。
但徐吟寒却没再提刚才的事,而是懒懒地重复:“别忘了。”
明越转过头看他:“嗯?”
他垂眸对上她目光:“我的奖励。”
与往日没什么不同,但明越的心却重重跳了一下。
她不自主开始胡言乱语:“我没有钱付你赏金了,你也知道,我已经落魄得不能再落魄……”
“谁要你给钱了?”
明越愣了愣,试探问:“那你想要什么?”
但徐吟寒没给她准确的回答,似乎是想让她猜。
因为一直想着这件事,明越还梦到了她送徐吟寒礼物的模样。
可惜没看到她送了什么。
门口传来敲门声。
明越收回思绪,坐起身来,问:“谁啊?”
“是我,明小姐。”
姜演趴在门上问:“你知道主上去做什么了吗?”
徐吟寒又出门了?
明越摇摇头:“不知道。”
“好吧。”他也只是随便来问一句,明越这一上午都没出来过,又怎么会知道。
明越犹豫了一下,扯开被衾下榻。
“等一下,姜演。”
明越利落地套上外衫,匆匆过去开门。姜演被她叫住,还没走几步,疑惑看着她。
明越撩了下耳边的碎发,踌躇片刻,低声问:“我昨日看了册话本子,里面有些内容我不太懂,可以问你吗?”
姜演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当然,这市面上大大小小的话本子我都看过,明小姐尽管问就是!”
“就是,”她紧张地咽了口唾沫,“有个男主人公帮了女主人公很大的忙,事后问女主人公要礼物,女主人公会回什么呢?”
姜演迟疑道:“这个……话本子上没写后续吗?”
明越:“嗯……这个内容在下本书才会揭晓,我心急,想先问问你会怎么样。”
姜演恍然大悟。
“我感觉得看是什么样的忙吧。”
明越想了想:“很大很大很大,相当于救了女主人公全家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