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你疼的时候怎么不说话,我觉得忍住不喊会更痛的,喊出来会好一点。”
她絮絮叨叨继续,“或者流些眼泪,别觉得丢人,这都是很正常的。”
徐吟寒望着风炉,道:“等你死那天都没机会看到我哭。”
“……”
“徐吟寒!”明越差点就要被他气到,“不能说……”
“但是。”
他唇间吐出两个字,偏过头,神情令人捉摸不透,“你是我什么人,这么管我?”
明越一时被他问住,唇瓣微张,说不出话来。
她瞬间千头万绪。
他这是什么意思,他们不是朋友吗,朋友关心一下朋友需要什么身份呢……
“怎么不说话,我的好妹妹。”
他漆黑的眸紧盯住她,一字一句道:“这么快就入戏了?”
明越一下子明白过来。
她方才用来应付老婆婆的话,徐吟寒应是知晓了。
尽管是权宜之策,但明越还是有点心虚的。她捏了捏耳垂,别开眼道:“我也是没办法才那样说的。”
一阵无言。
明越问他:“你是因为这个,所以不高兴吗?”
徐吟寒:“我没那么无聊。”
“……”
明越忍不住想大喊。
你有!你就是有这么无聊!
“那你觉得什么身份更好?”明越还是没能说出来,“是因为阿婆觉得我们是夫妻,我急于澄清,才出此下策。”
她蹲了太久,双腿有些酸痛,起身到一半,便要往后栽倒。
她一把扶住了徐吟寒的肩膀——
好巧不巧,就是徐吟寒受伤的那边肩膀。
少年的呼吸声明显有些重。
明越赶忙往他身前凑了凑,要去看他伤处的状况:“我真的是不小心的……”
宽阔紧实的胸膛刚入眼,她悬在他伤处的手被捉住。
“对兄长动手动脚的干什么?”
“……”入戏的是他才对吧。
明越耐心解释:“我只是想看看你的伤口如何了,若是出血太多,还得去找大夫重新看看。”
停了半晌,她听见徐吟寒道:“别找借口。”
明越撇了撇嘴,道:“我可是在尽妹妹的义务。”
但这句话,他好像没听见。
*
次日一早,老婆婆就在敲他们的门,扬声道:“小伙子,小姑娘,阿婆这儿煮了稀粥,要不要吃一些?”
明越才将睁开眼来。
这一晚睡得真不踏实,这稻草床硌得腰背直疼,她还一直担心追兵会不会来,一直是半梦半醒的状态。
她往旁边看去。
昨晚睡觉前,她还特意将阿婆做的一张大床分成了两张小床,她睡在墙边,徐吟寒睡在外面。
他也醒了,只是自顾自收拾下床,留个背影给她。
明越回老婆婆的话:“谢谢阿婆,我们马上就出来!”
之后老婆婆不仅给他们一人一大碗粥,还给他们拿了暖和的衣裳。
这样式颜色都是老婆婆这个年纪穿的,明越套上后显得极为臃肿,不过也好过穿带血的衣裳。
再看徐吟寒——
他的就是老大夫从前的冬衣,虽然样式也十分老旧,但他这个身形穿出来仍旧挺拔清瘦。
像那种村里好多姑娘追着要嫁的村草。
明越低头看了看自己。
那她……便也是个村花了?
“嗯……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