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停在她莹润的唇瓣,脸颊上烧着方才的灼热。
心脏在怦怦乱跳。
所有他压抑着的,故作冷静的,被她一言点破后,都以千军万马之势奔涌而来。
他倏然站起,垂落身侧的双手紧握,手背上的青筋若隐若现。
明越吓了一跳,抬头看他,小心翼翼问了句:“……还亲吗?”
下一秒,少年径直走过她身旁,屋门一开,一关。他站在寒风肆虐的雪夜里,良久,长长透了口气。
*
明越不知道徐吟寒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莫名其妙出门以后,她坐在稻草床上缓了好一会儿,就慢慢困了。
次日一早,她睁开眼才发现,她昨夜直接倒在徐吟寒的床上睡着了。
身上盖的被褥竟还是她的。
她回头看她的稻草床,空荡荡的。
难不成他一夜都没回来?
正狐疑着,徐吟寒推开门走进来。
明越下意识一把捞起被褥睡了回去。
……不对,她为什么要装睡。
她闭着眼睛,听见少年的脚步声渐近,而后不知停在何处,没有了声音。
他走了?
明越实在太好奇,便偷偷睁开一只眼去看。
没想到少年就蹲在她床边,好整以暇看着她。
她吓了个机灵,猛地坐起身来。
“徐、徐吟寒,”明越抱着被褥,呼吸都乱了,“你怎么神出鬼没的?”
徐吟寒刚要开口,她将脑袋埋进被褥里。
“别看我,我还没洗漱呢。”
她也不知自己怎么就今日在意起这个了。
徐吟寒身上还带着冬日的寒冽气息,脸颊上也是干干净净的,应该是盥洗过了。
“明大小姐想让我说什么?”
明越茫然道:“我没让你说什么呀。”
徐吟寒“哦”了声,别开眼:“我还以为你又要听点好话了。”
明越露出两只圆溜溜的眼睛看他:“什么好话?”
他声音又轻又缓:“比如,明大小姐天生丽质,姿容独绝,无需矫饰。”
明越听了,有些不可置信道:“真的吗?”
他真的是这么想的吗?
徐吟寒回过头看见她亮晶晶的眸子,顿了顿,淡淡道:“假的。”
“……”
简单收拾好自己,明越问了徐吟寒的伤势。
老大夫的医术很好,徐吟寒的伤口虽然还未愈合,但偶尔用用右手也没什么大碍了。
伤处理好,明越就开始想之后该如何是好。
他们躲在小村子里,不知外面是什么情况,这样
贸然进城或许还会被抓个现行。
要不回上清冢楼?
但全天下都知道卞清痕曾是八方幕的二把手,现下八方幕各逃各的,卞清痕又怎么会守在酒楼任人宰割。
明越叹了口气,打开了她从客栈逃走时,拿的那个包袱。
其实不止有金银细软,她还带了两本道法经论。
徐吟寒看她突然拿出两本书来,挑眉问:“又奋发图强了?”
明越翻开一本,捧在手上:“寻找心灵的平静。”
“……”
徐吟寒睨了一眼,道:“我记得这是你看手相那本书。”
明越点点头:“等我看明白了,再给你看一次手相。”
徐吟寒哂笑:“敢情上次全是信口开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