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看……”
明越看着看着就有点忘,她又要回去看书上的内容。
她眨了几眨眼睛,眉头蹙起。
徐吟寒:“又看不懂了?”
“不是……”她慢吞吞说着,忽而合上书,起身道,“今天就看到这儿吧。”
徐吟寒失笑:“这么快就没耐心了?”
走出油灯能照亮的那片狭小的地方,明越望着茫茫一片黑暗,指尖不由折了页书,反反复复。
“你不是总觉得我看书无聊吗?”
她闷着声音道,“倒确实有些无聊。”
徐吟寒收回手:“我没说过。”
“……”总在该承认的时候不承认。
明越垂下眼,看他浸在烛光中明亮的脸庞,棱角分明的轮廓。
“徐吟寒,你带我去玩吧?”
徐吟寒仰头看她:“不去。”
她重新坐下来,带着些撒娇意味道:“真的不去吗?可你都偷偷去过了,我也很想去。”
徐吟寒不应,她便直接牵起他一只手,裹进她温热的掌心。
她歪着头,眼眸清澈,长睫颤颤。
徐吟寒浑身一僵,下意识想抽回手,一使力,便又顿住。
他对这些好像不怎么反感。
就如同昨夜的吻一般,他吹了一夜冷风,都没替自己想出拒绝的理由。
“……”
“明天吧,今天太晚了。”
他说完这句话,手臂还是卸着力的,任由明越握在手中。
明越“哦”了声,松开了他的手,神情低落。
徐吟寒那只发烫的手悬在半空,他顺势理了理衣裳的褶皱,道:“你怎么不问我,去蔚县干了什么?”
明越还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那你干了什么?”
“杀了个人。”
“哦,杀了个……”
明越话音猛地顿住,瞪圆了眼看他:“什么?!”
徐吟寒没什么起伏道:“之前去褚王府杀人,漏了一个,听说他正躺在府里养伤,还有活下来的机会,我就过去看望了下。”
“……”
明越后背升起一股寒意:“然后呢?”
被徐吟寒“看望”过的人,估计早就尸骨无存了吧。
“然后就被府里的官兵发现了,还挺热闹的,”他闲闲掀起眼,哂笑,“有追你的羽林卫,也有追我的褚王军,还莫名多了个皇室远征军,一个小小的蔚县都挤不下这么多人。”
“啊?”明越觉得事情越来越不可思议了,“那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徐吟寒沉吟了下:“就把拦路的人都杀干净?”
明越看向他受伤的右肩,他夜行衣穿得整齐,倒是看不出什么。
“那你的伤如何了?”
徐吟寒不屑道:“杀他们,左手够用了。”
明越上下打量着他:“那有没有新伤?”
徐吟寒本想摇头,想起了什么,从蹀躞带上挂着的锦囊里,掏出一个染血的剑穗。
是她先前送给他那个莲花剑穗,挂绳断得彻底,比他更狼狈。
明越一脸心疼地接过来:“这可是我花了很长时间做的!”
“是那些官兵砍断的吗?”
对上她灼灼目光,徐吟寒别开眼:“是。”
“那太可惜了,我记得还留了一股红绳,我找时间再做一个给你吧?”
说着,她瞥了眼徐吟寒冷淡的侧颜:“不过你好像一直不太喜欢,那……算了?”
“知道了,”他看着窗外,道,“都给你阿笠哥哥留着。”
“……他又不会用剑,给他剑穗干什么。”
明越奇怪,徐吟寒今晚怎么就跟方笠过不去,还一口一个阿笠哥哥的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