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他只是很单纯的,想跟她做点别的事,偷偷做也可以。
徐吟寒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听见马车里少女微弱的声音:“徐吟寒?”
他应:“我在。”
明越把氅衣当作被褥,眼睛一眨不眨看着明灭的烛火。
“你要睡在哪?”
那人没说话,她感受到马车的晃动,以及他的脚步声。
她看向帷裳,往氅衣里缩了缩:“我可没让你进来睡,让姜演他们看见多不好……”
“别想太多。”
只有一层帷裳相隔,徐吟寒单膝屈起靠坐在马车上,望着悬在夜空中一轮明月,漫不经心道:“里面那么挤怎么睡。”
“……你爱怎么睡怎么睡。”
凉风阵阵吹拂过他,莫名的,他又有些后悔。
好像挤一挤,会更暖和一点。
*
次日黎明,马车驶进连绵山峦之间,大雾弥漫。
明越终是见到了传说中的清绝岭。
她好奇地探头出去看潺潺清泉、垂枝雾凇,忍不住感叹:“……真漂亮。”
她鼻尖与脸颊都冻得红扑扑的,浅浅呵气,睫毛上便凝了亮晶晶的碎冰。
欺霜赛雪。
徐吟寒脑海里突兀地出现这样一个词。
好像,确实漂亮。
“徐吟寒,你能不能先告诉我,八方幕其他人……是怎样的?”
她坐直身子,一脸忐忑地看他。
徐吟寒答非所问:“你管他们做什么?”
明越:“肯定要管呀,那可是一群杀手啊,都是如你一般凶神恶煞的杀手,我一个人在里面很害怕的。”
徐吟寒默了默,挑眉:“我凶神恶煞?”
明越重重点了个头。
“……”
之前留给她的阴影有这么大吗?
“他们不会如何的。”
随便解释了一句,被徐吟寒派出去打听消息的姜演回来了,对徐吟寒附耳。
姜演声音压得极低:“主上,卞楼主前两日确实回清绝岭了。”
徐吟寒轻轻啧了声。
“另外,我已经让兄弟们依着您的吩咐,收了寨中刀剑利器,埋了附近的乱葬岗,也清扫出了寨里最好的院子,但是由于兄弟们昨日才杀了群山匪没来得及处理尸体,血腥气恐怕还有存留……”
一计眼刀投过来。
姜演一颤,忙道:“但等明小姐到了,保证一丝血腥气都不会再有。”
徐吟寒垂下眼:“还有呢?”
姜演:“话本子和甜食都备好了,必定万无一失!”
……
等姜演走了,明越转回头来,问:“是很重要的事吗?”
徐吟寒摇摇头,迟疑了下,又慢慢颔首。
明越不由紧张起来:“什么事?”
“来了个比我还凶神恶煞的人。”
少女眼神震动,惊得合不拢嘴,跟见了鬼似的。
“世间竟还有这样的人!?”
“……”
对他有这样高的评价,徐吟寒也不知该不该高兴。
明越压低声音问:“是谁?”
徐吟寒平静道:“卞清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