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猜到徐吟寒说的,或许就是那个很多年前那个小女孩。
她想到什么,看向他:“那她现在还活着吗?”
徐吟寒摇了摇头。
明越的目光一下子黯淡下去。
后听见他说:“不知道。”
“若她撑得过我那一掌,可能再多活个三五年。”
“什么掌……”
明越小声呢喃了句,徐吟寒已经穿戴整齐,站在她身边。
她垂落身侧的手被他牵起。
腕心传来熟悉又尖利的刺痛感。
明越倏然掀起眼,回了神。
“很疼的,徐吟寒。”
就像下元日时,他替她把脉时那样。
她细眉轻蹙,话音刚落,便看到少年捉着她手腕,低头吻了吻。
痛感变成了细细密密的痒意。
明越下意识蜷缩了下指尖,忘记要缩回手。
“你干什么……”
徐吟寒若无其事松开她。
“上药。”
“……”
……
送走徐吟寒,明越一个人呆坐在床沿,好久才敢看自己的手腕。
痛与痒都已经消失,灼热感却久久未散。
手腕上蜿蜒的青筋清晰可见,她恍然似见徐吟寒脊背的鞭伤。
狰狞可怖。
新伤旧伤都在,他明日还要与卞清痕比试。
明越思考了会儿,决定去找卞清痕。
许是她运气好,走去卞清痕院子的路上,她看到那个白衣青年在林间舞剑。
剑势时而柔和,时而凌厉,察觉有人靠近后,那柄剑便警觉地回到主人身后。
明越主动迎上去:“卞楼主。”
卞清痕有些讶异:“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未入寝?”
明越在他身前站定,道:“我正要去找你,有事要跟你说。”
卞清痕看着她认真的眼。
“好。”
一柱香后。
明越指了指自己的右肩:“他的伤就在这个位置,很危险,我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奄奄一息了。”
卞清痕只是笑笑:“他怎么可能会受伤?”
明越急道:“他也是人呀,怎么不可能?而且他从前也受过八方幕的惩处,八十八鞭,你也应该知道的,不是吗?”
卞清痕沉默半晌,道:“所以,你想说什么?”
明越指尖搅着衣袖,踌躇许久:“你们明日比试时,能不能避开他受伤的地方?”
卞清痕看她:“想让我对他手下留情?”
明越:“也不是,我只是怕他旧伤复发而已……”
“万一他把我杀了,怎么办?”
听他故作轻松的话音,明越愣了愣:“不就是一次比试吗,不会这样吧?”
卞清痕移开眼:“他是个什么都做得出来的人。”
明越暗自想,这倒是不假。
“所以他应该是故意让自己受伤的。”
“……故意?”
卞清痕微微一笑,神情分外漠然:“因为他从头至尾,都没打算活着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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