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杀不了的人,我去杀。”
徐吟寒只是看着他。
卞清痕提剑:“来,让我看看徐主公如今的剑术,还能不能把‘天下第一’给赢回去?”
徐吟寒不屑,握紧剑。
“手下败将罢了。”
*
明越没看他们的比试,回到院子里,心里还怦怦乱跳。
她怎么可能去亲他。
但是庆祝他赢得比试,她有很多方法。
她拿出做好的莲花剑穗,再备些好酒好菜,再去街上买来徐吟寒爱吃的糖葫芦。
等他来的时候,就可以……
想着想着,明越突然愣了愣。
看着被她摆得满满当当的桌子,再看看窗外残阳已尽的远山天。
……傍晚了,徐吟寒还没来。
她怎么就这么笃定,徐吟寒比试完后会来这里?
酒是她问姜演要的,徐吟寒常喝的烈酒。菜是八方幕其余人送来给她的,她特地没吃,等着徐吟寒一起。
现在看来,是她多想了。
肚子饿得咕咕叫,明越操起筷著,没关严的屋门吱呀一声,她抬起头来。
一只玄黑皂靴跨来。
徐吟寒一身是血走进,束起的乌发被风吹散,腰间的软剑血痕斑驳。
他真的来了。
明越心中敲锣打鼓。
“徐吟寒,你打赢了吗?”
她现在只记得问输赢了。
他默不作声走近她时,身型颀长清瘦,渐渐被烛光晕染出清晰的轮廓。
明越才看清他衣裳上未干的血,他的额头,唇角,脸颊,都是鲜红的。
她霍然起身,在他身前,仔细看他的伤。
“不是说只是打一架吗?怎么会伤得这么重……”
她拿了块干净的巾帕,替他擦拭鬓边的血。
徐吟寒盯着她。
随后启唇:“嗯,我打赢了。”
少女眼眶微红,眉尖紧蹙,眸中映着他的身影。
徐吟寒默默呢喃:“还是不够红啊。”
明越看他:“什么……?”
少年染着鲜血的指腹停在她眼尾,只有毫厘之差,但再未接近半分。
过了会儿,少年垂下眼,弯唇:“算了。”
她不喜欢血。
他也舍不得玷污这么纯净的人。
但他将退未退的手忽然被明越捉住,少女眼睫颤颤,轻轻吻上了他鲜红的指腹。
徐吟寒僵在了原地。
整个人自上而下,似是被牢牢钉在了地板上,浑身过电般酥麻。
指腹还留有方才的温软。
明越的唇瓣也是红的。
……
三息后,腥甜气才慢慢弥漫开来。
时间像是从此刻开始,有了清楚的流逝声。
耳畔空鸣。
明越眨了眨眼,后知后觉。
“我、我是误会了,”她红透了脸,结结巴巴道,“我以为是……就是……”
她方才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