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明越学会了“为家里着想”。
逃得远远的,消失得干干净净的,原谅他们,也原谅自己。
……
里堂添亮灯火,明越与明夫人坐在一起,手牵着手。
明越平心静气地说了她这回的“遭遇”。
她说得简单,三两句话概括完,小心翼翼看明夫人的神情。
她总怕阿娘没耐心听下去。
“不管怎么说,平安回来就好。”
明夫人眼含热泪,摩挲着她的手,“怎能干这种傻事,你知道阿娘有多担心你吗?”
明越愣住。
“阿娘担心我吗?”
明夫人似乎也愣了愣,抹了把眼泪:“傻孩子,哪有为人父母不担心孩子的。”
“但你招惹的那个八方幕,听说你阿爹去随州的时候遇上了,把你阿爹吓得不轻……你可知那是些什么人?都是整日茹毛饮血的土匪啊,你这是没遇上,不然可没这么容易回来。”
明越悻悻看了眼站在门口的徐吟寒。
她没把遇到八方幕的事说出去,只说自己想明白了便回了府。
“回来就好,阿娘这颗心总算放下了。对了,那位是?”
明夫人总算注意到了徐吟寒。
她久居深府,不问世事,对这般看着就凶神恶煞的人极为忌惮。
明越起身去拉徐吟寒。
“他是一路护送我回来的侍卫,名叫十一!”
明夫人:“侍卫……?”
“对啊,别看他这副模样,其实心底很善良的。”
明夫人依然将信将疑。
徐吟寒想到姜演说的话。
——要留个好印象。
但他今日没穿白衣,腰间软剑还没藏起,实在准备不充分。
他很久才开口:“夫人。”
他一直在思考第一句话该说什么,两人都盯着他,他缓缓弯起唇角。
“……”
好瘆人的笑!
衬得明越和明夫人都像他刀下待宰的羔羊一般。
明越也很是疑惑。
他平常笑得很好看啊。
而后徐吟寒又上前一步,打算行个见面礼。
一步迈出,忽的铮鸣一声,三人低眼,一把明晃晃的短刃滑到明夫人脚边。
“…………”
*
明夫人走后,徐吟寒靠坐在躺椅上,随意把玩着那柄短刃。
明越忍俊不禁:“我阿娘还以为你在跟她示威呢。”
徐吟寒收起刀,揉揉眉心:
“真累啊,在你阿娘面前要那么装。”
明越撇撇嘴:“你不乐意了?”
徐吟寒:“……我可没说。”
明越提裙过去,搬了把椅子坐在他面前:“你刚才笑得一点都不好,应该这样——”
她用手帮他弯出一个弧度。
“这样笑才更温柔。”
徐吟寒面上不大情愿,也随着她:“这样哪里温柔了?”
明越退回身,支着下颌道:“我记得,卞楼主好像就是这样笑的。”
徐吟寒盯了她几秒,别开眼。
明越继续道:“感觉他好像,就很会讨人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