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着太子的面,说要弑君?
还真以为自己无法无天了是吗?!
殿内不出所料陷入一片死寂,连卞清痕都摇摇头不说话。
“……你明天最好能活着走出来。”
李承羡撂下这句话
便扬长而去。
还好殿内只有他们几人,看在李商霓的面子上,李承羡并未发难。
明越心惊胆战去求李商霓,说这不是徐吟寒的本意,想让她帮忙给李承羡解释。
李商霓心有余悸道:“方才我就庆幸,幸好阿姊还没与那人成婚,不然……”
“……”
为了明天能一切顺利,更为了她日后的安危,明越决定当一回夫子,专教徐吟寒礼仪规矩。
譬如,哪些话是一定不能在圣上面前说的。
“不能主动提起刺杀褚王一事?”
“当然了!”
明越讲得头头是道:“褚王再不济也是皇亲国戚,你敢赌圣上不为此迁怒于你?那是圣上,天子,无论你有多少委屈,都只能放在肚子里。”
东宫西偏殿,夜已沉寂,为了不被外头守夜的宫女听到端倪,明越特意压低声音,与徐吟寒肩抵着肩。
徐吟寒侧头看她:“我怎么觉着,陛下八成是要说这件事。”
明越:“那你就老实答就行。”
“怎么个老实法?”
“……”一下子给她问倒了。
仔细一想,好像徐吟寒做的那些事就谈不上老实。
但徐吟寒不像是在逗她玩,神情恹恹,看着心事重重的。
旦元那日,徐吟寒孤身一人闯入褚王府时,定有想过今日后果。
她所知的,也只有徐吟寒的师父与褚王之间的恩怨,连建议都只能给得笼统。
“徐吟寒。”
她凑近他,一本正经道:“你是不是还有没告诉我的事?”
她眼神澄澈,干净得像一汪清泉。
但他只道:“没有啊。”
明越不信:“肯定有!”
不然他一直在这儿想什么呢,都不理她。
她掐着他下颌,扳过他的脸,自上而下打量。
但他又如此坦然,让她抓不着一丝蛛丝马迹。
“我们以后可是要做夫妻的,夫妻之间就该毫无保留,你如果执意这样,”
她顿了顿,轻哼一声,“那我可就不嫁给你了。”
徐吟寒低声笑:“后果有这么严重?”
“那是。”她昂着头道,“所以你有什么都要告诉我,知道吗?”
徐吟寒沉默片刻。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
……
听他言简意赅讲完,明越惊得合不拢嘴。
这还叫……不是什么大事!?
原来他曾经只提过几句的,关于他父母的故事,有这么长,这么曲折。
他的父亲也曾高中榜眼,入朝为官;他的母亲乃是大户人家的温婉闺秀,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若是平安长大,他也会是书香世家养出来的小郎君。
只可惜徐父被同僚陷害,被迫辞官,回乡路上又遭圣上暗中灭口。
数十年努力毁于一旦,他们差一点家破人亡。
怀着这样的仇恨,他竟放走了李商霓与李承羡,却又因此被褚王记恨……
明越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说来,不仅是杀死他师父与父母的褚王,连同高高在上的皇帝,都与他有不共戴天之仇。
难怪徐吟寒不愿让八方幕归顺朝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