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越的心怦怦跳。
她次日就把这些告诉了李商霓。
本来遥遥无期的事情,突然近在眼前,两人同时慌乱起来。
“翟衣凤冠、妆奁头面……还没来得及卜算合庚,怎么这般着急!”
李商霓急得来回踱步。
“还有皇兄昨日才说要随军平乱,我刚开始为他筹备行囊,两件事撞在一起,还都是下个月初……”
“等等。”
明越忽然抬起头,“下个月初……随军平乱?”
李商霓:“是啊,就是先前与你说的,乱贼横行,战事越发胶着,皇兄决定亲征。”
明越的脑袋瞬间嗡嗡作响。
徐吟寒他,一直说什么,三年……三年……
她立刻提裙奔出屋门,融入夜色。
“阿姊!阿姊!天色这样晚了,你要去哪?!”
她已听不清身后李商霓的呼喊声。
尽管只是猜测,但迎着风去找徐吟寒时,她还是忍不住落下泪来。
坐马车行至军营门口,她擦干眼泪,红着眼眶问徐吟寒在哪里。
付雨指了指西边最大的那个营帐:“主上就在主帐内。”
所有八方幕的人也都没拦她,好像一点都不意外。
临近了,明越掀开帷帐的手都在抖。
徐吟寒背对着她,身披银光甲胄,宽肩窄腰。
“圆圆?”
他侧身看向她。
明越强忍着泪,哑声问:“你说的三年,是什么意思?”
徐吟寒顿了顿,朝她走来,握住她的手,但一言不发。
又好像什
么都答了。
“……只需要三年,我会随太子戍边三年,你就安心待在汴京养病,等我回来,好不好?”
“只需要三年?”
她的眼泪夺眶而出。
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为什么要去戍边?你不是说,你不会让八方幕归顺朝廷吗?”
徐吟寒用指腹拭去她的泪:“陛下旨意,不可违背。”
明越终于知道为何圣上对她只赏不罚,甚至为他们赐婚了。
她知道,她就知道!
哪有什么皇恩浩荡,是徐吟寒将所有的罪,都揽在了自己身上。
她扑进他怀中,带着哭腔道:“那你带我一起去,你只能带我一起去,你不能让我一个人留在这儿……”
那日明越哭了很久,哭得累了,被徐吟寒哄着送回了郡主府。
他坐在她床榻边,看着她伤心的模样,想起皇帝说过的话。
“待你凯旋,或是承袭父职,入朝为官,或是继续当你的八方幕主公,朕都允你。”
所以他别无选择。
三年……也不过是三年,他应该能等得起——
他真的等得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