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不敢相信,一个耀起的女艺人竟敢在慕氏总裁面前如此放肆,全然不顾自己的前程。
乔总脸色煞白,慌忙起身:“慕总见谅,这姜梨仗着去年得了奖,实在有些无法无天了,我回头一定……”
话未说完,便被慕辰帆一记冰冷的眼风慑住,乔总生生咽回了后半句,脊背莫名发凉。
邵总见状,睨了眼到现在还看不清具体状况的下属,心中直摇头。
先前慕总主动邀姜梨进电梯,刚才又特许她以水代酒,这时候还敢说姜梨的不是,这不是摆明了得罪慕总?
邵总立即举杯接话:“慕总,是我考虑不周,不该让身体不适的人勉强。我自罚三杯。”
林晋泽怔怔望着那扇紧闭的门,心绪翻涌。
他没错过姜梨离开时眼底的失望和羞辱,但他心里明白,若此时追出去,便是当众拂了慕总颜面,也得罪邵总和乔总。
女朋友可以私底下再哄,若是得罪包厢内这些人,从今往后他在圈内将再无立足之地。
在众人探究的注视下,他终究还是颓然地坐在原处,搭在膝上的手悄然攥紧。
慕辰帆没错过他脸上阴晴不定的情绪变化,看着这个男人最终选择了保全自己,他眸色沉静,深处却似寒潭结冰,冷意渐深。
倏忽间,他从座位上起身,拎起手边的外套。
席间众人的视线看过来,慕辰帆微微颔首,语气平稳得体:“诸位慢用,我失陪片刻。”
说着,他大步离开包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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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梨从包厢出来,疾步走向走廊拐角。
方才包厢里那荒诞的一幕,不断在脑海中重演。
她早知道林晋泽看重事业,也理解他在圈中步步为营的不易。
可她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他会为了前程,默认她去向另一个男人曲意逢迎。
止疼药的药效有些过了,小腹传来熟悉的细微坠痛,将她的情绪彻底拖入谷底。
就在这时,长廊拐角处传来包厢门开合的声响。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随之而来,在空旷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应该是林晋泽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荒唐,追出来找她了。
姜梨此刻根本不想看见他,当即加快脚步走向电梯。
身后的脚步声却如影随形,始终跟她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停在电梯口,感觉林晋泽还跟在身后,她压抑许久的怒火终于爆发,烦躁地转身:“你不去巴结那些领导,还跟来做什——”
话音未落,她愣在原地。
电梯口冷白的灯光泻下,清晰勾勒出男人伟岸的身形。
慕辰帆看着她,头顶利落的短发被光镀了层浅灰,更衬得眉眼深邃。
想到刚刚发生的事全都被他看见,姜梨不自觉地抿紧唇瓣。
难堪与窘迫的情绪蓦地涌上,她生怕他会脱口而出:姜梨,这就是你交的新男朋友?看着也不怎么样。
强烈的羞耻感掩盖了满腔的委屈,很快又转化为无名的怒火,她瞪向慕辰帆:“慕总看戏看得不够满意,如今还要追出来嘲讽一番?”
慕辰帆眉心微动,眼底掠过暗流:“这话怎么说?”
恰在此时,电梯“叮”一声打开,蒋秘书走了出来:“慕总,姜小姐。”
见有第三人在场,姜梨咽下冲到嘴边的话,直接黑脸进了电梯。
指腹摁亮一楼键,她正要关门,慕辰帆骨节分明的手拦在电梯门口,抬眉看她:“我没那么想。”
逼仄的空间放大了情绪,姜梨怒道:“你没这么想,但你这么做了。若不是你冷眼旁观,纵容下属,那些人怎会为了讨好你企图让我给你当陪酒?说来说去,这个圈子里那些龌龊的潜规则,多半就是被你们这样的人纵容出来的!”
慕辰帆缄默。
他的本意是想看看,那个男人在关键时刻,到底把她放在什么位置。
没想到最后把她置于那样的境地。
“我近两年只经手海外的生意,和总部的人接触不深,今晚的事并非我所愿。至于你怪我没有及时阻止——”
慕辰帆顿了顿,仍叫她以前的名字,“尹梨,刚刚你的现任男朋友都没表态,我这个前任,该以什么身份越俎代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