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顾老啊——”
&esp;&esp;那人故意拉长语调,眼神在顾景晖身上来回扫视。
&esp;&esp;“这就是你那外孙啊?”
&esp;&esp;没等其他人接话,他自顾自地继续说道:“都说您慧眼如炬,可这培养继承人的事儿,是不是有点草率了?”
&esp;&esp;他似笑非笑地摇摇头,说道:“毕竟不是自己的血脉,万一养出个白眼狼,您这后半辈子的心血可就白费咯!”
&esp;&esp;说着,还夸张地叹了口气,脸上满是假惺惺的惋惜。
&esp;&esp;此言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esp;&esp;宾客们纷纷投来好奇又紧张的目光,有人皱眉摇头,有人露出看好戏的神情。
&esp;&esp;顾景晖面色平静,内心却翻涌如潮。
&esp;&esp;这人他认识,他叫范洪,好像是革委会的头头。
&esp;&esp;他早听闻范洪与姥爷不和,对于他姥爷做完卧底回来后快速崛起的势头很是嫉妒。却没想到这人竟在如此重要的场合公然挑衅。
&esp;&esp;早些年这人可是风光无限嘚瑟得不行。
&esp;&esp;如今国家政策变了,那什么革委会的作用越来越小,听姥爷说,迟早要被取缔。
&esp;&esp;这人地位受威胁,狗急跳墙有些鱼死网破了。
&esp;&esp;竟然在这样的场合跳出来搞事情,真的是愚蠢至极。
&esp;&esp;今天可是华家老爷子的生日宴,他这么一弄得罪的可不仅是姥爷,连华家也被他得罪死了。
&esp;&esp;看周围的人纷纷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这人,顾景晖知道,这个范洪恐怕是蹦跶不了多久了。
&esp;&esp;想到这里,顾景晖抬眼看向范洪。
&esp;&esp;对方眼神中闪烁着得意与嫉妒,显然是想借此机会下姥爷的面子打压姥爷的威望。
&esp;&esp;时机成熟
&esp;&esp;顾远山神色淡然,端着茶杯的手纹丝未动,仿佛刚刚的挑衅不过是一阵无关紧要的微风。
&esp;&esp;他轻轻抿了一口茶,放下茶杯,慢条斯理地开口:“范主任这话可就有意思了。”他目光如炬,直视着范洪说道:“古有周公吐哺,天下归心;今有伯乐相马,慧眼识才。血缘固然重要,但品性与才能才是立身之本。”
&esp;&esp;“我顾远山早些年为了革命事业受了伤,不能拥有自己的孩子。”
&esp;&esp;“这孩子是我外甥女的长子,算下来跟我也是有血缘关系的,这关系还不算远。”
&esp;&esp;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更何况,景晖这孩子,聪慧勤勉,心怀大志,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esp;&esp;“倒是范主任——”
&esp;&esp;说到这里,顾远山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esp;&esp;“革委会如今式微,您不好好思考未来出路,却在这无端生事,未免有些本末倒置了吧?”
&esp;&esp;范洪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跳脚道:“顾远山,你别太得意!风水轮流转,说不定哪天……”
&esp;&esp;“够了!”
&esp;&esp;直未出声的华家老爷子突然开口,脸色阴沉地说道:“今天是我的寿宴,不是你们吵架的地方。”
&esp;&esp;“范主任若再胡搅蛮缠,就请离开吧!”
&esp;&esp;被华老爷子的话惊醒的范洪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是犯了大忌。
&esp;&esp;今天是华老爷子的生日,他不应该在这样的场合找顾远山的茬。
&esp;&esp;他好像是把华家也给得罪了。
&esp;&esp;这时候的范洪内心是有些懊悔的,他刚才确实是有些过于冲动了啊。
&esp;&esp;只是话已经说出去,人也已经得罪了,再说什么似乎有些于事无补了。
&esp;&esp;环顾四周,众人或冷漠或鄙夷的目光如芒在背。
&esp;&esp;他张了张嘴,却再也说不出话来,只能灰溜溜地在众人的注视下离开了大厅。
&esp;&esp;风波平息后,顾景晖看向姥爷,心中满是敬佩。
&esp;&esp;顾远山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记住,真正的强者,不需要靠言语争吵证明自己。”
&esp;&esp;宴会继续进行,仿佛刚才的插曲从未发生。
&esp;&esp;但顾景晖知道,这场交锋,不仅是姥爷威望的维护,更是对他的一次无声教导。
&esp;&esp;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也明白了未来的路该如何走下去。
&esp;&esp;这天发生的事情,顾景晖回家后跟父母说起,顾明泽和林晚青都对这个范洪挺无语的。
&esp;&esp;要是他们记得不错的话,革委会这个机构要不了多久就要被正式宣布取消了。
&esp;&esp;这个范洪不夹着尾巴做人,为自己寻找新的出路也就算了,还整天嫉妒这个嫉妒那个,到处得罪人。
&esp;&esp;这不是老寿星上吊——活得不耐烦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