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第270节（第2页）

&esp;&esp;书房里的收音机还在响，播放着歌曲，旋律混着窗外的落雪声，在暖融融的屋子里慢慢流淌。

&esp;&esp;顾母在厨房和客厅间来回走动，铁锅里的排骨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

&esp;&esp;顾父的咳嗽声、电视里的戏曲声、远处传来的自行车铃声……

&esp;&esp;这些声音揉在一起，成了这个初雪日最温暖的底色。

&esp;&esp;林晚青放下笔，看着窗台上那盆仙人掌。

&esp;&esp;去年从南方带回来的，没想到在北方也活了下来。

&esp;&esp;此刻顶着点雪花，倒显出几分倔强的生机。

&esp;&esp;她想起顾明泽出门时的背影，想起女儿抱着相机雀跃的样子。

&esp;&esp;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

&esp;&esp;雪还在下，但屋里的炉火正旺，把每个人的脸颊都烤得红扑扑的。

&esp;&esp;五点半的钟声刚敲过，机械厂的铁皮大门就吱呀作响地打开了。

&esp;&esp;顾明泽夹在下班的人流里往外走，公文包被他紧紧搂在怀里。

&esp;&esp;北风卷着雪沫子往人领子里钻，他把围巾又紧了紧。

&esp;&esp;看见校门口那排光秃秃的白杨树时，脚步不由得加快了些。

&esp;&esp;九岁的顾景睿和林景轩正背着书包往街角张望，两个小小的身影裹在同款的军绿色棉衣里，像两只圆滚滚的棉桃。

&esp;&esp;“爸！”

&esp;&esp;顾景睿先看见了他，拽着弟弟的手就往这边跑，棉鞋踩在冰面上打了个趔趄。

&esp;&esp;“慢点跑。”

&esp;&esp;顾明泽蹲下身接住扑过来的孩子，冰凉的小脸蛋在他手心里蹭了蹭。

&esp;&esp;林景轩比较文静，只是仰着冻得通红的脸递过一张画纸：“爸，今天美术课画的雪人。”

&esp;&esp;纸上用蜡笔涂着歪歪扭扭的雪人，胡萝卜鼻子是橘红色的，围巾却涂成了天蓝色。

&esp;&esp;顾明泽笑着塞进公文包：“比你哥画的强多了。”

&esp;&esp;“才不是！”

&esp;&esp;顾景睿立刻撅起嘴，从书包里掏出自己的作品。

&esp;&esp;“我的雪人戴军帽呢！”

&esp;&esp;父子三人说说笑笑地往家走，雪粒子打在脸上有些疼。

&esp;&esp;顾明泽把两个孩子护在臂弯里，踩着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响。

&esp;&esp;路过副食店时，他停住脚步往窗里看了眼。

&esp;&esp;玻璃柜里的橘子罐头还剩最后两瓶，上周媳妇说想吃。

&esp;&esp;“你们在这儿等着。”

&esp;&esp;他把公文包塞给林景轩，转身掀开门上的棉帘子。

&esp;&esp;雪夜家宴

&esp;&esp;暖黄的灯光里，售货员正用算盘噼里啪啦地算账，铁皮货架上的搪瓷缸子摆得整整齐齐。

&esp;&esp;“同志，要两瓶橘子罐头。”

&esp;&esp;顾明泽从口袋里摸出粮票和钱，指尖冻得有些发僵。

&esp;&esp;回家的路上，顾景睿举着罐头瓶子来回晃：“妈看到肯定高兴。”

&esp;&esp;推开院门时，刘英正端着最后一盘菜往屋里走。

&esp;&esp;“顾工回来啦？”

&esp;&esp;她掀起围裙擦了擦手。

&esp;&esp;“饭很快就能做好了。”

&esp;&esp;顾母听见动静迎出来，手里攥着三条蓝白条纹的毛巾：“快擦擦，看这雪沾的。”她先给两个孙子擦了擦头顶的积雪，又转向儿子，“今天怎么比平时晚了一些时间？”

&esp;&esp;“路上去买了些东西。”

&esp;&esp;顾明泽跺着鞋子上的雪，看见客厅里的煤炉烧得正旺，铁皮烟囱上烘着几双棉手套。

&esp;&esp;林晚青从书房走出来，手里还捏着支铅笔：“回来啦？我听着像是你们的声音。”

&esp;&esp;她弯腰摸了摸两个儿子的脸蛋，眉头微微蹙起。

&esp;&esp;“怎么冻成这样？快去烤火暖和暖和。”

&esp;&esp;“妈妈，我们不冷。”

&esp;&esp;顾景睿献宝似的举起罐头瓶子。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