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就连在军校的二儿子顾景珩,林晚青也打电话过去通知了。
&esp;&esp;虽然距离过年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但有些事情是需要提前规划起来的。
&esp;&esp;其他几个孩子时间上基本都是没什么问题的,唯有在军校的顾景珩还不确定。
&esp;&esp;海市商机
&esp;&esp;顾明泽和林晚青也能理解,实在不行就只能落下他一个人了。
&esp;&esp;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esp;&esp;顾二哥顾明洋那边,顾明泽也去说了一声。
&esp;&esp;那边表示只要部队里没有急事,他们一家也一起回老家。
&esp;&esp;说起来,自从调到京市来,他们一家也还没回过老家呢。
&esp;&esp;主要是顾父顾母都在京市,他们也就没那么惦记那边了。
&esp;&esp;这次父母和五弟一家都回去,他们也该回去一趟,看看老家那边的情况了。
&esp;&esp;时间进入十二月份,林晚青带着助理桑宁再一次踏上了去海市的旅程。
&esp;&esp;绿皮火车哐当哐当碾过铁轨接缝,林晚青将羽绒服往身上裹了裹。
&esp;&esp;车窗外的暮色正浓,远处农家窗户透出昏黄的灯光,像撒在黑丝绒上的碎金。
&esp;&esp;她对面铺位的桑宁已经打起了轻鼾,这姑娘今年也才二十五岁,眼皮上还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
&esp;&esp;“还有两小时到海市。”
&esp;&esp;林晚青抬手看了眼腕上的梅花表,表盘在车厢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esp;&esp;她轻轻掀起窗帘一角,铁轨旁的水杉树影飞速后退,像极了这几年日新月异的世道。
&esp;&esp;十二小时前从北京站出发时,月台上还飘着细碎的雪粒。
&esp;&esp;此刻车窗外的空气却湿润了许多,连带着车厢里的煤烟味都淡了些。
&esp;&esp;林晚青摸出包里的笔记本,借着过道灯的光线翻看起来。
&esp;&esp;上面记着密密麻麻的字迹,有面料展会的展位分布图,也有各大纺织厂的联系方式。
&esp;&esp;“林姐,醒着呐?”
&esp;&esp;桑宁揉着眼睛坐起来,睡乱的头发支棱着像团蒲公英。
&esp;&esp;“刚才乘务员说快进市区了,我这心里头还真有点紧张。”
&esp;&esp;“紧张什么?”
&esp;&esp;林晚青合上本子笑了笑。
&esp;&esp;“上次咱们来的时候,不也摸着石头过河?”
&esp;&esp;“那不一样。”
&esp;&esp;桑宁麻利地套上蓝色卡其布外套。
&esp;&esp;“上次我什么都不懂,那是无知者无畏。”
&esp;&esp;桑宁说着从包里掏出个苹果,用手帕擦了又擦。
&esp;&esp;“我妈托人在友谊商店买的,说是烟台的国光,您尝尝?”
&esp;&esp;火车突然减速,发出悠长的汽笛声。
&esp;&esp;窗外开始出现成片的红砖楼房,晾衣绳上挂满了五颜六色的衣物,像一道道流动的彩虹。
&esp;&esp;林晚青咬了口苹果,酸甜的汁水漫过舌尖。
&esp;&esp;出站时正赶上晚高峰,南京路上人头攒动。
&esp;&esp;穿着藏青色中山装的行人里,不时闪过几个穿喇叭裤的年轻人,裤脚扫过地面扬起细碎的灰尘。
&esp;&esp;林晚青拉着行李箱避开迎面而来的自行车流,忽然被街角的景象绊住了脚步。
&esp;&esp;年初还是空地的地方,如今支起了一溜儿小摊。
&esp;&esp;卖油煎包的铁锅冒着白汽,修皮鞋的师傅正低头打磨鞋跟。
&esp;&esp;还有个穿米色风衣的女人在卖蛤蟆镜,镜片反射着夕阳的金光。
&esp;&esp;“这变化可真够大的。”
&esp;&esp;桑宁举着刚买的油墩子,烫得直跺脚。
&esp;&esp;“您看那家服装店,橱窗里居然挂着牛仔裤!”
&esp;&esp;林晚青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玻璃橱窗里的蓝色牛仔裤配着条纹海魂衫,旁边还立着个戴墨镜的塑料模特。
&esp;&esp;她记得年初来的时候,这样的装扮还只敢在私下里穿,如今竟堂而皇之地摆在了最繁华的街上。
&esp;&esp;预订的酒店在淮海路附近,是栋老式的法式洋楼。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