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室内的谈话还在继续,沈青璃似乎又说了些什么。
也许是关于宗门安排,也许是关于后续治疗的话题。
但苏柚柚什么都听不见了。
她的世界只剩下自己压抑破碎的呜咽声。
还有心口护心鳞传来的,仿佛溺水般的幽蓝光芒。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炷香,也许漫长得像一万年。
侧门轻微的响,动惊醒了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苏柚柚。
她慌忙用手背胡乱抹掉满脸的泪痕,挣扎着想站起来躲开,却因为蹲坐太久腿脚麻而踉跄了一下。
一双手臂及时扶住了她。
那双手修长、稳定,带着淡淡的清苦药香,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桃花冷冽。
苏柚柚抬起头,撞进第五淮序那双盛满了担忧与心疼的眸子里。
他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是重伤初愈的痕迹,但眼神却温柔得如同春夜的月光。
“怎么了?怎么坐在这里哭?”他低声问,指尖轻柔地拂过她红肿的眼角,拭去那残留的湿意。
他的触碰像火星,瞬间点燃了苏柚柚强压下去的所有委屈和酸楚。
她猛地甩开他的手,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哭腔:“不用你管!你提前离席做什么?尽管听师姐安排就好!”
说完,转身就要跑。
第五淮序长臂一伸,轻易地将她圈回怀里。
不顾她微弱的挣扎,将她牢牢锁在温暖的怀抱中。
他在她耳边叹息,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柚柚,看着我。”
苏柚柚倔强地低着头,不肯看他。
“柚柚。”他捧起她的脸,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他的眼神深邃而认真,里面没有丝毫犹豫或游移,“师姐的话,是说给他们听的。”
苏柚柚茫然地看着他,泪水不受控制地再次滑落。
“姻缘锁是死的,人心是活的。”
第五淮序的指腹摩挲着她脸颊细腻的肌肤,声音低沉坚定。
“从我娘亲铸成大错,你我牵连更深开始,从我神魂沉沦混沌,唯有靠近你才能获得片刻清明开始,从我失控伤你绝望离开开始再到前几日,在那灭世魔爪前,我唯一想做的,就是挡在你身前”
他的声音微微颤,带着劫后余生的悸动和刻骨铭心的深情。
“我的每一次心跳,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在生死边缘的挣扎,都只为你。”他抵着她的额头,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我的心很小,小到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只能容下一个人——”
“苏柚柚,除你之外,万物皆为虚妄。”
“什么婚契铁律,什么宗门规矩,什么兽夫名分对我而言,都不及你一滴眼泪,一个皱眉来得重要。”
“女战神安排,是她的慈悲,但于我,无效。”
“除了你,我的心里,不会有别人,过去不会,现在不会,未来万万年,也绝无可能!”
每一个字,都敲碎了苏柚柚心头的坚冰。
震撼和汹涌的情感洪流,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防线。
她望着他近在咫尺的,写满深情的眸子。
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了这个温柔似水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