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契的影响?
玖玄月的唇角,缓缓勾起一丝冰冷弧度。
他看着自己毫无温度的掌心。
婚契?那是什么东西?
怎么可能能束缚得了他玖玄月的心?
更别说,让他在万载死寂中捕捉到一丝温热?
能让他不惜引动本源寒力,只为护住一人?
未免太过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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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柚柚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
直到胸腔里的空气,如同被冻结的刀子。
每一次呼吸,都给她带来撕裂般的疼痛。
奔跑途中,双腿沉重得如同灌满了冰冷的铅块。
离开了玖玄月力量笼罩的区域,寒原的酷烈重新将她包裹。
单薄的衣衫根本无法抵御这深入骨髓的严寒,护心鳞散的微弱暖意如同风中残烛。
眼前不再是纯粹的冰原,开始出现一些被风蚀出的巨大冰柱,和低矮的冰山丘陵。
她终于支撑不住,背靠着冰柱滑坐下来,蜷缩成一团,双臂紧紧抱住自己,试图汲取一点可怜的温暖。
泪水再也控制不住,汹涌而出。
滚烫的泪珠滑落脸颊,瞬间就在刺骨的寒风中凝结成细小的冰珠,挂在长长的睫毛和冻得通红的鼻尖上,带来冰冷的刺痛。
“呜”压抑的呜咽声从紧咬的唇缝间溢出,混合着风雪的呼啸,破碎不堪。
心口的位置,痛得像被玖玄月凝结冰山的力量反复碾压。
她亲手推开了那个,对她说“因你而活着”的男人。
她否定了他最珍贵,最不容亵渎的表白。
可她没有错!她怎么能信?她怎么敢信?
面对一个废物的心动,只会是镜花水月,最终变成一场巨大的笑话,和彻底的羞辱。
与其等到姻缘锁修复,被他用清醒而冰冷的眼神宣判,“那只是契约的错误”。
不如现在由她来斩断这注定无望的奢念。
“苏柚柚,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她将脸深深埋进膝盖,滚烫的泪水浸湿了冰冷的衣料。
就在她沉浸在铺天盖地的悲伤中时,一个带着几分慵懒讥诮,又仿佛洞悉一切的声音,突兀地在凛冽的风雪声中响起。
“啧,哭得真难看,这冰天雪地的,眼泪可值钱了,小心冻坏了这张漂亮的小脸。”
苏柚柚的身体猛地一僵,如同受惊的小兽般抬起头。
不远处,一袭玄色长袍的身影,斜倚在另一根冰柱的阴影里。
是墨渊!
他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姿态闲适,仿佛只是在此处赏雪。
阴影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和一抹似笑非笑的薄唇。
袖口处,一条通体漆黑的小蛇无声地探出头,猩红的蛇信吞吐着,冰冷的竖瞳,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