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柚柚低下头,泪水再也无法控制,大颗大颗地砸落在紧握的拳头上,洇湿了浅色的衣料。
“师姐,我不是故意的”
她语无伦次,声音破碎不堪。
“我没有想抢,一切都是不得已……”她的辩解苍白无力,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因为,她想起了那些暧昧失控的回忆。
以及跟几个兽夫,那些曾经的抵死缠绵哪一个是“不得已”三个字,能完全解释清楚的?
沈青璃朝她缓缓地伸出手。
苏柚柚以为,师姐是要惩戒她,又或是给她一记耳光。
可是,没有。
沈青璃只是伸手,温柔地停留在她的头顶,甚至轻轻地拍了拍,像是安抚受惊的小兽。
看着苏柚柚崩溃自责的模样,她的目光越柔和,同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邃。
“傻丫头,”沈青璃的声音放得更轻,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宽容。
“师姐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世事难料,姻缘锁破碎,你我皆卷入其中,身不由己。我只是心疼你,怕你受到伤害。”
她微微前倾,声音轻得如同耳语,却字字敲在苏柚柚最敏感的心上。
“这些凶兽,心思深沉,牵扯太多。他们的身份、力量、过往的羁绊哪一个都不是简单的。师姐自己尚且在摸索,何况你这样单纯?”
“师姐怕你,看不清自己的心,也看不清他们的心,最终,徒惹一身伤。”
“你只需记住,无论你做什么选择”
沈青璃顿了顿,指尖轻轻拂过苏柚柚滚烫的泪痕。
“你开心就好,师姐只希望我的柚柚,能永远快快乐乐的。”
“开心就好”
这四个字,如同最温柔的绞索,瞬间勒紧了苏柚柚的脖颈!
这是赦免吗?
不!
这是比任何指责都更锋利彻底的否定!
它像一个高高在上的正主,以一种施舍般的姿态,轻描淡写地将她与那些男人之间生的一切。
那些让她心悸、痛苦、挣扎、甚至沉沦的情感,归结为一段无足轻重,可以被随意抹去的意外。
仿佛在说:你喜欢那些玩物?好啊,那你去玩吧。
玩腻了或者受伤了,记得回来就好,反正最终,他们终究是我的。
师姐的温柔,在此刻化为最残忍的凌迟。
她在告诉她,她的痛苦、她的心动、她的挣扎,在秩序面前,都渺小得像尘埃。
轻飘飘一句“你开心就好”便能打。
巨大的窒息感,攫住了苏柚柚。
她仿佛坠入了冰冷的深海,四面八方的压力要将她碾碎。
想尖叫,想反驳,想说不是这样!
可她所有的话语,都堵在胸腔。
化为汹涌的泪水。
沈青璃的怀抱温暖,却像一座令人窒息的囚笼。
就在苏柚柚感觉自己要被这温柔溺毙时,静室的门被无声地推开了。
一道沉凝威严,带着久居上位者气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来人身着象征万兽宗最高权力的玄色云纹宗主袍,眼神锐利如鹰。
正是万兽宗的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