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不通。
时间在忐忑不安中缓缓流逝。
外面的动静一直没有停歇。
除了修补和清扫的声音,后来还传来了锅碗瓢盆的碰撞声,以及……食物的香气。
墨渊和北冥幽,竟然还在做饭?
苏柚柚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
她脸一红,尴尬地低下头。
第五淮序轻轻笑了笑,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饿了吧?我去看看。”
他起身,走到门边,犹豫了一下,还是拉开了房门。
门外的景象,再次让他愣住了。
原本一片狼藉的院子,此刻已经焕然一新。
焦黑的坑洞被填补平整,冰霜被清理干净,碎裂的石桌石凳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崭新的、用某种不知名木材打造的方桌和四条长凳,桌面光滑如镜,散着淡淡的清香。
地面被清洗得干干净净,连缝隙里的污垢都被剔除,露出青石原本的颜色。
院子角落,甚至被开辟出了一小片花圃,里面种着几株生机勃勃的灵草,叶片上还挂着晶莹的露珠。
而院子的中央,那张崭新的方桌上,已经摆满了食物。
一锅熬得浓稠软糯的白粥,几碟精致的小菜——凉拌灵笋、清炒时蔬、腌渍的脆萝卜,还有一碟热气腾腾、金黄酥脆的煎饼。
食物的香气混合着灵草的清香味,在晨风中飘散,竟然冲淡了原本弥漫的焦糊和冰寒气息。
墨渊正站在临时搭起的灶台前,动作娴熟地翻动着锅里的煎饼。
他脱去了外袍,只穿着一件黑色的单衣,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火光映照着他俊美的侧脸,那双妖异的紫眸专注地盯着锅里的食物,竟有种奇异的居家感。
北冥幽则坐在桌边,正在摆放碗筷。
他月白的长衫一尘不染,异色的眼瞳平静温和,动作优雅从容,仿佛坐在的不是简陋的木凳,而是王座。
薯球趴在他脚边,吐着舌头,眼巴巴地望着桌上的食物,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梦魇又变回了小蛇模样,盘在桌角,猩红的信子偶尔探出,似乎在评估食物的安全性。
看到第五淮序出来,墨渊抬起头,紫眸里漾起笑意:“哟,麒麟醒了?正好,早饭快好了,叫柚柚出来吃吧。”
语气自然得仿佛他们才是这里的主人。
第五淮序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你们……何必如此?”
北冥幽放下手中的筷子,抬头看向他,异色眼瞳里闪过一丝复杂:“这是我们欠她的。”
“欠?”第五淮序皱眉。
“之前种种,是我们不对。”北冥幽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沉重的意味,“让她受委屈,让她受伤,让她……不得不逃到这里。”
他看了一眼依旧被契约束缚在院中、脸色难看到极点的南宫烬和玖玄月,淡淡道:“比起某些只会用蛮力争夺、把人逼到绝境的家伙,我们至少知道该怎么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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