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幽从怀中取出了一枚玉佩。
那玉佩通体莹白,剔透无瑕,形状像是一条展翅的鲲鹏,在晨光下流淌着温润的光泽,内部仿佛有星辰大海在缓缓旋转。
“这是我的信物,”北冥幽双手将玉佩奉上,眼神虔诚,“鲲鹏一族的传承之玉。持有者,可得我族世代庇护,享无尽寿元,与我族气运相连。”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低沉:“此玉自我出生便伴我左右,从未离身。今日,我将它赠予你。”
“柚柚,求你……别离开我们。”
话音刚落,墨渊也从袖中取出了一枚令牌。
那令牌通体漆黑,非金非木,触手冰凉,正面雕刻着一条盘旋的魔蛇,背面则是繁复的魔界符文,散着令人心悸的黑暗气息。
“这是我的信物,”墨渊同样双手奉上,紫眸里漾着恳求,“魔界令。持此令者,可号令魔族,横行三界,魔尊之下,莫敢不从。”
他看向苏柚柚,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此令代表我的权柄,我的身份,我的一切。今日,我也将它赠予你。”
“柚柚,与我们结契吧。”
“不是姻缘锁强加的那种契约,而是……真正的,神魂相连,生死与共,荣辱与共的契约。”
“我们愿以神魂起誓,此生此世,只忠于你一人,只守护你一人。你若生,我们便生;你若死,我们绝不独活。”
“求你……给我们一个机会。”
两人跪在地上,双手捧着那两枚足以令三界震动的信物,仰头看着苏柚柚,眼神里充满了期盼、恳求,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恐惧被拒绝。
恐惧彻底失去。
晨风拂过,带来灵草的清香。
院中一片死寂。
只有薯球出轻微的“呜呜”声,梦魇猩红的信子吞吐。
第五淮序扶着苏柚柚,脸色凝重。
院中的南宫烬和玖玄月,早已忘了挣扎,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两枚信物,和跪在地上的两人,眼中翻涌着惊涛骇浪。
他们没想到,墨渊和北冥幽……竟然能做到这一步!
传承之玉,魔界令……
这是将他们的一切,都拱手奉上!
只为了……求她结契?
苏柚柚站在两人面前,看着那两枚散着强大气息的信物,看着两人虔诚卑微的姿态,大脑一片空白。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几乎要撞碎肋骨。
她张了张嘴,却不出任何声音。
怎么办?
她该怎么办?
接受?
还是拒绝?
而就在这时——
“呵。”
一声冰冷的嗤笑,打破了死寂。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院门口,不知何时又多了道身影。
一袭红衣,烈烈如火。
竟然,是沈青璃。
抱着手臂,斜倚在门框上。
“还真是热闹。”
苏柚柚脸色煞白,身体微微颤抖。
沈青璃的出现,像一盆冰水,将她从混乱中彻底浇醒。
那些不安,那些恐惧,那些背叛的痛楚,瞬间涌了上来。
她看着沈青璃,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墨渊和北冥幽,再看看院中脸色难看的南宫烬和玖玄月,还有身边担忧的第五淮序……
突然觉得,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