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连屋里的谢逸萱都听见了。
她翻了个身,皱眉望向已经关上的房门。
那小子不会真的要感冒了吧?
结果怕什么来什么。
从小到大几乎没生过病壮得跟头小牛犊似的沈二少,半夜华丽丽的起了烧。
男人大一米八多的身形缩在沙上,手里捏着条薄薄的毛毯,整个人几乎弓成一条大虾。
“沈飞,沈飞……”
沙旁,谢逸萱弯腰拍了拍昏昏沉沉已经开始呓语的人。
臭小子固执的很,景轲那套衣服他动都没动,裸着光洁的上身,一大片冷白皮肤在灯光下透着不正常的红。
“冷……好冷……”
沈飞整个人浑浑噩噩的,感觉如坠冰窖,只能抱住自己,浑身冷的直打寒颤。
冷?
谢逸萱碰了下他额头,只觉烫的吓人。
又摸了摸他指尖,一片寒凉。
打量了下四周,她拉开门口衣柜,飞快从里面抱出一床备用棉被。
七月的天,原本用不到这个,但看他这样,感觉再多几条都不够用。
谢逸萱给他严严实实盖上棉被,男人下意识拢住被子,眉头紧蹙,年轻俊逸的脸写满了不适和痛苦。
“……冷……好冷……”
“谁叫你乱跑的?”大晚上的非要冒雨跑过来,谢逸萱不知道该骂他冲动还是骂他傻?
“……萱萱……嫁……给我……”
都烧成这样了,还有心思想别的。
谢逸萱哭笑不得,视线掠过一旁那些贵重不已的家当,叹了口气,从小医药箱里翻出体温计。
几分钟后,当她看着上面显示的温度,不由脸色变了变。
39。3度!!!
怎么会烧得这么高?
“沈飞,沈飞……”
男人并没有回应他,身体微微抖着,偶尔出几声无意识的轻哼。
谢逸萱真的有些急了。
拿过一旁的粉色医药箱,自从悦悦第一次生病她弟便拿了这个医药箱给她,里面备了不少常用的药,但都是儿童的,他这个样子……
再次拍了拍昏睡中的男人,她焦急轻唤,“沈飞,你烧了,我们去医院……”
“……”
“沈飞,沈飞你听见我说话了吗?”
“……”
平常都是照顾小悦悦,谢逸萱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还会照顾一个大孩子……
放下医药箱,她飞快走到座机旁。
“你好,我这边是7o3,想问下你们那边有布洛芬或者泰诺吗?”
……
“对,烧,三十九度多。”
……
“好的,麻烦你了。”
……
给前台打完电话,她走回沙旁,把已经凉掉的开水倒了,重新给他打了杯热开水。
“沈飞,先喝点水……”
他看着瘦,还挺沉的。
谢逸萱正咬牙想要把人扶起来,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
这么快?
连忙扶着他重新躺下,她放下水杯起身走出去。
“不好意思,麻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