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庆:“……我顶你个大肚子的小面瘫啊!!!我要退队!!!这神仙旅游团我不待了啊我!!!”
冬日清晨的郊区旧乡道上,冷风夹杂着冰渣子呼啸而过。
四人小队的步伐虽然看似被龚庆的抓狂尖叫声给折腾得有些滑稽、嘈杂。
但实则在张正道那跨越了缩地成寸奇门法则的长腿带领下,其在雪地里横跨推进的宏大指标度……却快得简直如同鬼魅!
王也根本没有回王家老宅去收拾任何别的东西。
反正对于他们这群把命别在裤腰带上的顶级高手来说,所有的家当,昨夜就已经在包袱皮和口袋里做好了底层闭环。
他在路上只是有些做贼心虚、也没大没小地,掏出那部老旧手机,给自己家里的那位太皇太后敷衍地打了一个三秒钟的口头口电通知:
“喂,妈。内个……我和正道道长突然接到个红头指标,今早要专程出去办点天大的业务。
过年期间估摸着先不回家吃饭了哈,对,别念叨了,注意身体哈……”
电话那头,王老太太显然也早就习惯了自家这个不省心的大少爷天天跟个幽灵一样动不动就人间蒸、放全家鸽子的变态生活节奏。
那头甚至连半个字的暴怒都没挥出来,只是威严地在听筒里丢下了一句:
“滚吧滚吧。在外面把皮给老娘绷紧点,回来看不见你身上多长两斤肉,我让你爸直接断了你下半辈子的所有银行卡补助!注意安全,滚蛋!”
“啪。”
电话干脆利落地挂断了。
王也耸了耸肩,一甩羽绒服大衣领子,继续目光凝重地跟着黑线指向的西北方向全迈进。
然而。
就在这四尊能在龙虎山山门顶端兴风作浪的阴间大妖旅游团,正踩着乡道上的积雪,一步一步跨向那遥远的海的那头的时候。
千里之外。
华中大区,某一个常年被海风吹拂得有些潮湿、咸腥的秘密港口高墙死角边缘。
“撕拉——”
一声刺耳的刹车器橡胶摩擦声打破了清晨的寂静。
一辆由哪都通公司总部高层亲自开出绝密红头通行证的、防弹装甲性能被拉满到了极限的纯黑色大越野客车。
此时此刻,正平稳、也冷酷地,稳稳地停靠在了正咕嘟咕嘟冒着墨绿色大泡的深海码头最核心一侧。
车门在这一秒钟,“唰”的一下被人从里面暴力地一把推开。
一双踩着高阶防外勤战术皮靴的长腿,率先跨过了车门槛,稳稳地踩在了有些湿漉漉、沾满了深海黑色盐霜的钢铁甲板正中央。
张楚岚一袭紧身的长大衣。
他反手从车座后面扯下了自己那个沉甸甸的军用战术大背包,
那张有些清秀、却在半年跑腿日常里被磨砺得愈深邃和隐忍的脸上,
此时此刻,眉头地拧在了一起,两条瞳孔最深处,满是对那未知的海外修罗地狱的最高警戒。
紧随其后。
华中黑管一边转动着自己那粗壮如铁塔般的手腕、一边满脸杀气腾腾地弯腰走了出来;
华东肖自在则是推着反光的眼镜,眼神里的斯文败类理性之下,已经有浓烈的对神机百炼鲜血的食欲在疯狂闪烁。
而王震球那死妖精,手里手里正拿着那个厚厚的绝密牛皮纸文件袋,
正心有不甘、一边捂着有些酸的太阳穴一边哼哼唧唧地在嘴里嘀咕抱怨着:
“晕了晕了……球儿我这还没上大游轮呢,光是闻到这海水的腥味,我这绝顶聪明的脑袋就已经开始在脑壳里隔空脑溢血了。
管哥,待会儿上了大船,那两箱进口晕车药你可千万得在财务报销指标里给我地写进去啊你!!”
而在他们所有人的最后方。
冯宝宝。
她此时此刻,那头乱糟糟的长在狂暴的咸腥海风中漫天飞舞。
这姑娘面无表情,那两只白净的手掌大喇喇地插在宽大衣袍的裤兜里,正迈着慢吞吞、一根筋的单细胞步伐,走出了越野客车的铁门槛。
海风在这一瞬间,强行吹散了长廊上的薄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