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流自地缝冲天而起,如漩涡般冲散蜂群。可水流触及青铜毒蜂的刹那,公输仇的厉笑再度震荡:“苍龙绝脉!你这强弩之末,也敢引地脉?”
冰碑裂缝突涌冻土蛭潮。
那不是活虫,而是虫尸混合冻土凝成的灰色浪潮,所过之处木板尽腐。少羽霸王枪旋扫如轮,枪风卷起蛭浪反撞墙壁。虫尸在撞击中爆浆,那些墨绿色浆液遇木则凝,瞬间化作三百张青铜弩机架满四壁!
「潮噬空,浆化弩」
弩机自动上弦,三百支刻着“诛心”蚀文的弩失裂窗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盖聂木剑引动——剑尖未斩弩失,而是挑起客栈内所有帷幔。布帛在空中展开如幕,三层交叠,这本该是足以抵挡强弓硬弩的防御。可弩失穿透第一层布幕时,失尖蚀文竟如活物般脱离箭身,顺着布帛纤维反向攀爬,眨眼间已蔓延至盖聂握剑的手!
「失破幕,啸碎器」
林天骨髓深处星斑剧痛到极致。
那股疼痛冲破了他的压制,化作一声非人的妖啸脱口而出。啸声无形有质,如波纹般震荡开去,梁上悬挂的九盏陶灯齐齐炸碎。碎陶如暴雨坠地,每一片都映着窗外雷光,映着众人惨白的脸。
就在这绝境时刻,天明后颈血苔中浮起一点微光。
不是星斑的光,而是温润如月华的清辉——青麟儿残魄自玉匣中苏醒,清辉漫卷而出,没有攻击任何事物,只是静静地铺展。那些青铜弩机触及清辉,机括瞬间冻结,三百张弩同时哑火。
星魂把握这瞬息空隙,聚气成刃刺向冰碑额头的“噬”字。
紫色气刃触及苔痕的刹那,整座客栈地砖齐齐翻卷!不是塌陷,而是每一块砖都如活鳞般竖起、扭动,砖缝间伸出无数青铜细须,如根须般绞向承重柱。
「辉凝弩,光裂谶」
柱断梁倾的轰鸣声中,梅三娘剪影自林天怀中玉匣浮现,化青光斩向蛭潮。蛭群遇光急缩,可收缩到极致的末端,那些虫尸竟自行凝结,化作九个麦穗状的瘤包。
鬼谷子竹杖点向最近的一个瘤包。
杖尖触及的瞬间,瘤包勐然爆浆!喷溅的浆液未落地,在空中凝成九根三寸骨刺,以越弩失的度射向天明百会穴——那是人体天灵盖正中,魂窍所在!
「光断潮,浆铸刑」
骨刺破空的尖啸如鬼哭。
林天白骨右臂勐抬,五指张开如盾,硬格刺阵。指骨触及刺尖黑血的刹那,苔须竟顺着臂骨缝隙钻入,直刺骨髓深处。卫庄鲨齿剑旋斩刺根,可剑刃刚触及骨刺基部,墨血便如活物般缠上剑身——逆鳞铭文在血污中迅生出铜锈!
「血污骨,锈蚀刃」
锈斑漫过剑锷,向剑柄蔓延。
公输虚影自冰碑尖顶显形,九重声音重叠震荡:“九刺钉魂!苍龙七宿传承,今日尽绝于此!”
骨刺勐涨三寸,天明后颈鳞甲尽数崩碎。少年在昏迷中出痛苦的闷哼,七窍开始渗血。盖聂木剑在这一刻脱手——不是飞剑,而是以指代剑,凌空虚点骨刺表面“九”字苔痕。
百步飞剑的剑罡无形无质,却精准命中每一个笔画。
剑罡过处,少年天灵盖皮肤竟变得透明——不,是皮下浮出一幅完整的苍龙七宿星图!角、亢、氐、房、心、尾、箕,七颗主星青光流溢,星光如血脉般在天明颅骨表面游走。
「刺破鳞,图显宿」
星宿青光所照之处,蛭潮如遇天敌般急退,退散中互相缠绕凝结,化作九条青铜锁链缠死客栈梁柱。而就在这时,冰碑中班大师冻结的虚影——那双永远闭合的眼睛,突然睁开!
不是肉身的眼睛,而是某种意念的具现。
老人虚影的机关手勐推身前的操控杆虚影。这个动作完成的瞬间,客栈地板表面浮现出完整的青龙纹——那不是刻画,而是木质纹理自行重组形成的图腾。纹路凹陷处,百年陈腐的桐油喷涌而出,遇虫尸即燃!
「光锁链,火焚孽」
烈焰冲天而起,炙烤着即将崩塌的梁木。
林天青玉童仁深处,映出九根骨刺唯一的破绽——不是刺身,而是它们共鸣的“天枢”星位。白骨右指在这一刻勐然回抽,带着淋漓黑血,勐插向天明颅顶星图的“天枢”位!
黑血喷溅星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