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谷子忽将手中竹杖掷向正中冰碑额头的“焚”字,杖风触及藤痕的瞬间,整座禁地千仞石壁如活龙翻身!不是岩石在动,而是石刻凝聚的“道韵煞气”生了扭曲——百丈绝壁如巨龙扭身,剑痕相互挤压,观星台的青铜基座被拧成麻花,晷盘崩裂!
「辉冻狱,杖裂谶」
煞气凝聚的“石龙”绞碎了整座观星台。梅三娘的剪影化作一道青光斩入剑气潮最密处——那光是她武魂所化,所过之处蛊群急缩。然而虫体末端突结赤红色的核瘤,每个瘤包都如心脏般搏动,内里紫黑光芒明灭不定!
盖聂的木剑点向最大那颗核瘤。“噗”地浆液喷溅——那不是血,而是暗金色如凝固道髓的浆液,溅射的轨迹在空中凝成七道血光,如判官朱笔钉向林天魂海最深处!
「光断潮,浆铸刑」
血光破空贯灵!东皇太一的魂影自月华深处显形——那不是真身降临,而是阴阳家祖师在星象中的投影。那尊身着日月星辰袍的虚影低语:“道统当殒!”。血光应声暴涨三寸,林天魂海应声崩裂,露出魂体深处七道星隙,每一道隙中都闪烁着濒临熄灭的星火。
卫庄虎口勐然裂开,滚烫的鲜血洒向手中逆鳞剑。血珠触及剑身的瞬间,竟在玄铁表面凝成两个古老的“纵横”篆文!那篆文如烙铁般灼烧剑身,竟将剑体本身的“逆鳞”铭文硬生生覆盖、焚毁!
「血饲剑,文焚天」
道劫赤焰流溢,如天火焚经。疯狂增殖的藤须遇此光凝滞,暗红色褪去,化作青铜锁链缠上七块冰碑。班大师冰中虚影忽然抬手——尽管他肉身被冰封,但那道机关手的虚影勐然拉动虚空中无形的阀杆——
倾泻而下的月华突然凝固定格,每一缕光丝在半空中排列成复杂的“焚道阵图”,阵图如磨盘压下,正中九道蚺!
「链缠文,图镇妖」
阵图流转如碾,道蚺级逐一迸裂。盖聂在这一刻忽地并指如剑,左指猝然点向卫庄后心大椎穴——指尖触及皮肉的瞬间,两人修习三十年的纵横剑气竟逆流交缠!盖聂的“百步飞剑”罡气与卫庄的“横贯四方”杀气如两条孽龙般在经脉中冲撞、融合,那融合的力量如此狂暴,竟使祭坛地面上刻的“捭阖”道纹开始倒卷、重构!
「指通脉,气逆道」
逆鳞剑的悲鸣炸开惊雷!正中冰碑“轰”地一声崩解成万千冰晶。梅三娘剪影所化的青光抓住这电光石火的契机,钻入林天魂影脊背最粗的那根魂藤根部——青光在藤络中漫溢,如清水涤荡污浊,所过之处:
藤须尽萎,青铜锁链锈蚀剥落;
石壁上“天地决”的刻痕蜕去千年风霜,重新凝成四个焦黑的篆字——
破道见天。
「光正心,藤易谶
新谶金焰暴涨如新星炸裂!道蚺在光芒中溃散成最原始的道屑,公输仇的厉吼自藏经洞深处震荡而来,整座藏书洞窟在吼声中塌陷。藤潮裹挟着纵横道源如退潮般灌入地脉裂隙,鬼谷子魂影勐然扑向祭坛中央——那半透明的身躯在触及地脉裂口的瞬间,满头白骤然燃起青白色的魂焰!
「潮归渊,魂锁厄」
月华骤暗时,已是丑时三刻。
“见天”二字在焦黑的祭坛地面烙出鲜血般的印记。林天魂影跪坐在残碑旁,脊背九道藤疤尽数化为飞灰,露出魂体深处新生的、淡金色的脉络——那是破而后立的道基雏形。卫庄手中的逆鳞剑寸寸断裂,玄铁碎片坠入地缝,唯有剑柄上那两个“纵横”血篆缓缓渗入岩层,如某种永恒的烙印。
盖聂的木剑插入焦土三寸,剑镡处不知何时钻出一株嫩绿的忍冬新芽,那芽尖在晨风中微微颤动。鬼谷子身躯渐呈透明,竹杖顶端那颗赤色核果彻底裂开,露出内部琥珀色的浆液——那不是汁液,而是三百年修为凝成的道源精粹。
当林天那只复明的右眼童孔映照祭坛血谶时,地脉深处忽传来沉闷的龙吟——不是生灵的吼叫,而是地脉龙气与破碎道源共鸣的震颤。吟声中,裂开的核果深处倒映出荧惑星斑最后的搏动,那些斑点在晨光中明灭如将熄的炭火,每一次明暗都牵动着新芽的生长。
一截插在焦土中的残剑突然贴着盖聂掌心低颤,剑鸣中竟似有千古疑问。那颤动传入林天残存的意识,化作唯有他能理解的句子:
“师父这道破得了么纵横的、天地的、人心的都破得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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