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攻向敌人,而是刺向自己心口!
“噗嗤。”
鳞爪透胸而入。
没有流血,只有大片焦皮应声蜕落——那层裹了他整整三年的焦黑死皮,如蛇蜕般片片剥离,露出下方新生的肌肤。肌肤表面,青金色龙纹正一寸寸浮现。
「鳞刺心,皮化茧」
丰邑大地开始震动。
冰碑“卡察”崩解,碎片尚未落地,梅三娘的剪影已化光钻入正中蚺的瞳孔。青光自蚺目炸开,如潮水漫溢,所过之处,虺蚺身躯迅枯萎、风化,化作飞灰。
墓碑表面,那些经年苔藓开始蠕动、重组,蜕变成四个全新的血字:
茧葬赤虺
「光正魄,鳞易谶」
新谶成形刹那,金芒暴涨!
缠绕刘邦的赤虺虚影齐齐溃散,化作缕缕红烟。公输厉的咆孝自地宫深处传来,那吼声震得棺椁移位、地砖翻起,魂雾裹挟着他最后一缕残魄,倒灌回刘媪棺中。
“镇棺!”
刘太公双手高举锄头,用尽平生力气,将锄刃砸向棺盖。
“咚!”
锈铁没木三寸。
锄柄震颤不休,刃口与棺木摩擦,出“吱呀”怪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棺内拼命推挤。
「雾归椁,锄锁厄」
风雪骤狂。
“葬虺”二字在棺盖表面缓缓沁出血迹,那血不是红色,是暗沉的青铜色,沿着木纹蜿蜒,组成一道封印符箓。
刘邦仰面倒在雪地,双目紧闭,脐下魂火只剩豆粒大小的微光,在风雪中明灭不定,仿佛随时会熄灭。
林天独立在蜕落的焦皮堆中。
那些焦皮堆叠成茧状,将他半身包裹。赤鳞左臂的猩红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青金龙纹——纹路自指尖蔓延至肩,每一片鳞都泛着金属冷光,鳞隙间有细微电芒流转。
吕雉跪坐在裂碑旁,怔怔看着满地玉镯碎粉。翠粉在雪中渐渐失去光泽,化作普通石屑。
张良将凌虚剑插入棺椁缝隙,剑身没入三寸便再也推不进。剑穗上那枚青玉叶片缓缓蜷缩,蜷成一颗虫卵形状,表面浮现血管般的纹路。
当最后一声赤霄剑的龙吟彻底断绝在风雪中时——
“喀嚓……喀嚓……”
棺内传来清晰的啃噬声。
那声音缓慢、规律,像是牙齿摩擦骨头,又像是利爪刮削木料。
众人屏息。
刘邦左臂的衣袖突然鼓胀,“刺啦”裂开。
皮肤表面,一片片赤鳞正以肉眼可见的度生长、覆盖。那些鳞片与他昏迷前林天身上的赤鳞一模一样,只是颜色更深,边缘泛着黑气。
雪地上,林天蜕下的焦皮被风卷起,裹着雪片在空中打旋。皮屑摩擦间,竟出低沉人语:
“虺吞魂……”
“……真龙方醒……”
声音落下时,焦皮彻底风化,散作尘埃。
墓园重归死寂。
只有风雪呼啸,以及棺内持续不断的啃噬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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