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
叶鸿洋的喝止像一盆冷水兜头泼下。
叶鸿翊的尖叫戛然而止。
他张着嘴,急促地喘着气。
叶鸿洋没看他,淡淡道:“蛇已经走了。你中的毒也解了。”
叶鸿翊低头看了看自己,又伸手摸摸右肩,那里还破着两个小洞,血已经干了,可他浑身上下没有半点不舒服。
他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又不知从哪里开始问起。
叶鸿洋没有解释的意思。
他把叶鸿翊放下来,让他靠在椅子上,又从桌上拿起那个瓷瓶,放在叶鸿翊手心。
“一日一粒,连服三日。”
他顿了顿,还是补了一句:“方才有人送了药过来。”
他没提南疆女子,也没提那条叫素贞的白蛇。
叶鸿翊心有余悸,也不敢追问。
叶鸿洋转身,把叶瑶瑶放下来,蹲下来平视着她。
他什么也没问。
只是抬手,轻轻替她拢了拢耳边的碎。
“吓着了?”他问。
叶瑶瑶摇摇头,又点点头。
她的声音还是软软糯糯的,带着点哭过后的小鼻音:“有一点。”
叶鸿洋没再说什么,站起身,牵起她的手。
“走吧,回家去。”
叶瑶瑶乖乖任他牵着。
走出门,她慢慢把手从叶鸿洋的掌心抽出来。
叶鸿洋低头看她。
叶瑶瑶仰起脸,声音软糯:“大哥,我自己走吧。”
叶鸿洋点头,松开了手。
叶瑶瑶把手收回来。
她迈着小步子,跟在叶鸿洋身后,一步一步走下太白酒楼的楼梯。
那本小册子就贴在她的心口。
她没有立刻拿出来看。
可她已知道那上头写着什么。
养蛊指南。
四个字,像小火苗,在她胸口烧了起来。
她想起子夏说的话,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
……
长宁侯府,梧桐院。
夜深了,廊下的灯笼早早点了起来。
黎太医已经在佟湘玉的屋里待了整整一个时辰。
他在太医院看了四十多年的病,什么样的疑难杂症都见过。
可现在,他坐在床边,两根手指搭在佟湘玉的手腕上,眉头拧成了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