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外头传来一阵喧哗声。
“快看快看,那边有人出来了!”
“是哪个使臣团的?这打扮可真少见。”
“好像是南疆来的,听说这回南疆来的是一位圣子和一位圣女,排场大得很。”
二楼靠窗的客人们纷纷起身,凑到窗边往下看。
陆怀瑜听见“南疆”两个字,耳朵立马竖了起来。
花秀成也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回头道:“怀瑜,过来瞧瞧,是南疆的使臣团。”
陆怀瑜沉默了一下,站到窗边。
岁岁凑过来,也跟着往下看。
斜对面的驿站门口,两伙人正从里面出来。前头那伙人穿着皮袍子,戴着毛茸茸的帽子,看着像是北边来的使臣。
后头那伙人就不一样了。
有十几个人,穿着色彩鲜艳的衣裳,男的头上缠着布,女的戴着好多好多的银饰。
走在最前头的是一男一女,看着年纪都不大。
阳光照在女人身上,那些银饰闪闪光。
岁岁看呆了,小嘴张得圆圆的:“哇,她身上好多亮晶晶的。”
花秀成笑道:“那是南疆的银饰。南疆那边的人,以多为美,身上的银饰越多越重,就表示越尊贵。”
岁岁眨眨眼:“那她不累吗?”
花秀成被问住了,想了想道:“这个……表哥也不知道。可能习惯了吧。”
岁岁点点头,继续盯着那个圣女的背影看。
那圣女走路一点都看不出累的样子,身上的银饰随着她的步子叮当作响,像一好听的曲子。
那圣子走在圣女旁边,两人一边走一边说着什么,神情淡淡的。
后头跟着的随从们抬着几个箱子,像是要往哪儿去。
陆怀瑜站在窗边,看着那两个人,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花秀成看了他一眼,忽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道:“对了怀瑜,我想起来了。当年你中蛊的时候,皇帝是不是派人去南疆请过神医来给你看诊?”
陆怀瑜的眼神动了动,淡淡道:“是。”
花秀成道:“那会儿我也听说了,说是南疆的长老亲自来的。怎么着,他们当时怎么说?”
陆怀瑜沉默了一会儿,才道:“他们说,我体内的蛊虫无解。”
花秀成愣了一下:“无解?”
“嗯。”陆怀瑜的声音很平静,“他们说那蛊虫是南疆早已失传的古老蛊术,无人能解,只能等死。”
花秀成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岁岁本来在看那个圣女,听见他们说话,扭过头来。
忽然想起什么,扯了扯陆怀瑜的袖子。
“二哥,你身上那个小虫子,不是被岁岁捉出来了吗?”
陆怀瑜低头看她,摸了摸她的头:“对,被岁岁弄出来了。”
岁岁眨眨眼,又看了看楼下那两个人,忽然道:“那他们怎么说是无解的呢?明明有解的呀。”
花秀成也反应过来了。
对啊,陆怀瑜体内的蛊虫,明明已经被岁岁解了。
那南疆的长老们,当初为什么会说无解?
陆怀瑜嘴角勾起一个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