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牙湖畔,灯火辉煌。
这里是吕州的销金窟,是富人们的游乐场。
鳞次栉比的高档餐厅、私人会所、豪华ktv,将整个湖岸线装点得如同不夜城。
“聚仙阁”是其中最有名的一家高档湖鲜餐厅,老板叫王建军,四十多岁,是个脑满肠肥的胖子。
他早年是开大排档的,靠着手艺和头脑,一步步把生意做大,在月牙湖这块宝地拿下了最好的位置。
此刻,王建军的豪华包厢里,却不复往日的歌舞升平。
烟雾缭绕,气氛压抑。
包厢里坐着的,都是月牙湖周边叫得上名号的老板。
开酒吧的李总,开ktv的张老板,还有搞游艇俱乐部的孙经理……十几个人,个个愁眉不展。
“王哥,你路子广,消息灵通。你给句实话,这回市里头,到底是不是来真的?”
说话的是开ktv的张老板,他手里的雪茄烧了一半,烟灰都忘了弹。
王建军狠狠吸了一口烟,将烟头摁在水晶烟灰缸里。
“还能有假?”他声音沙哑,“我小舅子就在市政府开车,亲耳听见的。
今天下午,那个新来的孙市长在会上了火,拍了桌子,点着名骂了规划局和国土局的头头。
说谁敢拖延,就地免职!”
“嘶……”包厢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他还说,明天就要来月牙湖开什么现场办公会,要把咱们这片,
全都定性成违建,要一刀切,全拆了!”王建军越说火气越大,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这他妈的不是要我们的命吗!”酒店李总急了,
“我那酒店,去年才重新装修,花了两千多万!手续都是齐全的,高书记当年亲自点的头!他说拆就拆?”
“手续?”王建军冷笑一声,“人家说了,以前的手续都是违规办理,现在不认了!
谁敢当钉子户,直接抓人!”
这话是赵瑞龙的人放出来的,经过几轮传播,已经变得面目全非,但恐慌的效果却被放大了十倍。
“不认了?那我们的损失怎么办?给不给赔偿?”
“赔偿?”王建军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听说是为了环保,为了给市里的面子工程让路,咱们这些产业要全面停业,
配合拆迁。政府不给赔偿,不给安置,马上就要断水断电!
人家说了,这叫‘改革的阵痛’,让我们提高觉悟,理解一下!”
“我理解他妈个头!”一个年轻老板猛地站起来,眼睛都红了,
“我为了开这个会所,把家里的房子都抵押了,还欠了一屁股债!他一句话就让我倾家荡产?没门!”
“就是!月牙湖沿湖这么多产业,加起来的员工少说也有两三千人吧?
他把我们拆了,这两三千人吃什么?喝什么?他孙连城管吗?”
“我算是看明白了,这位孙市长,就是想拿我们开刀,给自己捞政治资本!
踩着我们的尸骨往上爬!”
恐慌和愤怒,像病毒一样在包厢里蔓延。
每个人都感觉自己被逼到了悬崖边上,退无可退。
就在这时,王建军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号码,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走到角落里接电话。
电话是赵瑞龙的一个手下打来的。
“王老板,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放心吧,黄总。火已经点起来了,这帮人现在比我还急。”
王建军压低声音,脸上露出一丝谄媚的笑。
“很好。赵总有交代,你们千万不要出头组织。你们要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