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方显然准备了后手。”孙连城语气平静。
“他们算到我会避开正面冲突,b计划跟着就启动了。”
“核心诉求只有一个,流血。”
“只要警察和群众见了血,哪怕错不在政府,舆论一酵,吕州市政府就会陷入被动。”
“他们不是要谈判,是要在政治上把我彻底搞臭。”
丁成功脱口而出。
“市长,是乐彬……”
“除了他,谁能在市公安局的队伍里,这么精准地埋下一颗随时引爆的雷。”孙连城看了他一眼。
程度猛地站直身体。
“这个乐彬!胆大包天!”
“市长,我现在带人回去封锁市局。”
“今天在场的所有警察,全部隔离审查!”
“一个一个地过!我就不信撬不开他们的嘴!”
情急之下,程度也忘了工作时候称职务的纪律,老大的称谓脱口而出。
孙连城抬头看向他。
没有说话。
程度被这一眼看得冷静了些。
“不行。”孙连城开口。
“为什么?”程度不解。
“现在回去,你什么都查不到。”
孙连城敲了敲桌沿。
“乐彬既然敢动手,后续尾巴早就扫干净了。”
“人证物证、口供串词,全都会天衣无缝。”
“你大张旗鼓去查,非但查不出结果,还会被扣上一顶‘打击报复、清洗异己’的帽子。”
“余乐天正愁找不到机会难。”
“到时候,你程度就是公报私仇,我孙连城就是纵容亲信。”
“局面会彻底失控。”
丁成功插话。
“要不要马上开新闻布会澄清?”
孙连城反问:“拿什么澄清?”
丁成功哑口无言。
“现场冲突视频已经上网。”
“愤怒的情绪不需要真相。”
“官方现在越解释,越会被认为是掩盖事实、狡辩卸责。”
吴亮额头冒出汗珠。
“那该怎么办?”
“这盆脏水就这么结结实实泼我们头上了?”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压力在几人之间蔓延。
孙连城站起身。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吕州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