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朝洗浴中心正门紧锁。
程度带着人绕进后巷。
液压钳粗暴地绞断了员工通道的铁链。
清脆的金属断裂声惊动了里面的内保。
几个穿着廉价西装的壮汉丢下扑克牌,骂骂咧咧站起身。
当看清程度肩上那副冷冰冰的警衔时,所有脏话全被死死卡在喉咙里。
大堂经理连滚带爬地迎上来,挡在狭窄的走廊正中。
“警官,例行检查也得挑个营业时间吧,咱们这还没……”
程度的证件直接拍在经理脸上。
脚步未停半寸。
“刘大彪常包的更衣柜,几号?”
经理目光游移,脚步向后瑟缩。
“刘副队长?他不怎么来,哪有什么包柜。警官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程度懒得听这套蹩脚的推诿之词。
他跨前一步,反扣住经理的手腕关节,寸劲向外重重一挫。
骨骼错位的闷响伴随着凄厉惨叫。
经理双膝一软,重重砸在地毯上。
“包庇寻衅滋事主犯,我现在就贴封条砸了你这烂摊子。”
程度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最后问一次,几号?”
“v!男宾区v!”经理痛得浑身痉挛,只顾得上连声求饶。
男宾更衣室常年不见阳光,弥漫着霉的毛巾气味。
警员摸出从吧台搜出的万能磁卡。
“滴”的一声,刷开实木柜门。
里面没有期待中的违规账本或大量现金。
只有两件满是褶皱的旧便服,和一个边缘掉皮的公文包。
警员将包底朝上,杂物抖落在长条皮椅上。
两包软中华,几张连号洗车票,半盒绿箭口香糖。
以及一把黄铜质地的老式机械钥匙。
没有备用手机,也没有录音笔。
“程局,这孙子看来没藏东西。”警员翻遍了衣服的每一个口袋,脸色难看。
程度捻起那把黄铜钥匙。
指腹摩挲着参差的锯齿边缘。
一辆早就配了芯片钥匙的老款捷达车主,随身带着一把单据柜专用的弹子锁钥匙。
突兀到了极点。
程度转回身,目光刮过整个柜体内部。
他屈膝蹲下,单手掀开最底层那块防潮除臭的橡胶垫。
在柜体底部左后方的木板接缝死角处,贴着一块正方形的防水黑胶布。
剥开胶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