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衡宗修改规定的一事不到半个时辰就传遍了整个宗门。
对于这场“大乱斗”,参赛的弟子们议论纷纷。
实力强的自然不惧怕。
可本就不擅长单打独斗的宗门弟子却感觉到棘手。
而且这么多家门派,单是弟子就是数不胜数,要在这么多人中让最强的三十二脱颖而出,绝对会经历一场血仗。
看着其他门派的弟子面露难色,夜初宁静默不语。
“这么多人打,很容易出问题,所以一定有其他规定吧?”
“但有一个要求,不得伤人性命。”晏卿又补充了一句,“交手期间,天衡宗的长老们会在暗处观看,一旦有人违规,就会被判定出局。”
他没说的是“长老监察”只是明面上的,实际上真正的检查者是沈承欢和项暮情。
一个能看透人心,一个当今最强者。
谁也别想蒙蔽他们两个的眼睛。
夜初宁的目光不在任何人身上,而是看向一直缄默不语的殷明阙。
他很好奇,一个从来没有出过手的人,是怎么让那么多人忌惮的。
“在看苍梧山的少主?”晏卿顺着夜初宁的目光看去,只见殷明阙面无表情的看着天。
“嗯。”
夜初宁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引来了晏卿的解释:“因为未知。”
“未知”永远会让人心生警惕,而警惕伴随着的就会是敬畏。
“不过苍梧山的目的好像并不是赢得神兵问天。”沈惊鸿说,“总觉得他们似乎有别的目的。”
“为了你师父吗?”陆九安说,“那些人说你师父的师父和苍梧山的某一任掌舵人有过一段情。”
沈惊鸿的手指微微一顿,眼眸里漾开一丝极淡的波澜。
“我师父的师父?”他重复这句话,语气里带着一种微妙的、像是听到了什么尘封已久的旧事时才有的迟疑,“这又是哪门子的说法?”
陆九安眨了眨眼,肩头的金乌也跟着歪了歪脑袋,金光在晨雾中晕开一圈圈细碎的光晕。
“我也是听他们说的。”陆九安的声音小了很多,“据说苍梧山的那任掌舵人叫钟不晦,承欢宫的前任宫主叫年叙安,两人曾经都要合籍了,可最终还是分道扬镳了。钟不晦回到了苍梧山闭关不出,年叙安亦没有踏出幽霜雪域一步。”
陆九安说完,周围的空气有些异常。
他抬头看到沈惊鸿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知道的不少啊。”沈惊鸿说,“不过你有没有听过后续?”
“后续?”
“钟不晦修炼到走火入魔,师祖得知消息后千里迢迢的赶过去帮他稳住心脉,甚至为此损耗了不少灵力和寿元。”沈惊鸿把玩着玉笛,“后来闭关了五十年才修补回来。再然后师祖将宫主之位匆匆的交给了师父,自己不知所踪。”
“而钟不晦出关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师祖,可最后钟不晦也没有回到苍梧山,苍梧山只能选举新的掌舵人。”
“……”
全场寂静,所有人都在默默的听着这个几百年前的大瓜
“修无情道的那些家伙自诩不屑‘情’之一字,说是影响道心,可最终也没见他们有几个修成正果的。”
沈惊鸿的语气中全是幸灾乐祸,可只有少数人听出来里面还带着几分怅然。
夜初宁听到这些话,眼眸微微垂了下来。
无情道……
他不是不了解。
幻星宗的内门弟子,他的师兄——乐笙,就是修的无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