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美轻轻叹息,却偏偏吵醒了一旁小憩的张建成。他睁开眼,撑着身子坐起来,沉声问:“生什么事了?”
美美赶紧解释:“大人,没什么事,是我打扰您睡觉了。”
张建成揉了揉眉心,缓缓道:“看来,我该回去了。”
“大人!不可以!”
美美摇头,坚决反对道:“您知道吗?您必须在这里住上两个月才可以。”
“可是……”
“您别再可是了。”不等张建成要说什么,美美便打断了他,“您可别小瞧我,也别怀疑我的专业水平。这要是在…里,反正就是大人待的那个地方,别说两个月,三个月都有可能。我不是要您交什么住院费,而是要确保您的身体各项机能都恢复,保障您的伤口彻底愈合才行。”
美美其实说得有些夸张了。若是在现代医院,顶多十几天就能出院。可她这间小屋子根本比不上医院,没有任何医疗设施,当时全靠系统临时给的帮助才勉强完成手术。之后没有钱,系统便不再提供任何支援,完全是他们日夜提心吊胆守着,所幸总算没有出什么意外。
“大人……”
美美面露为难,但还是说了:“不瞒大人说,我们衣衣,对大人您虽然没有什么非分之想,只是这男女之间的情,不只是爱情,也有一份情意。男人们讲义气,总说什么义字当头,可上刀山下火海。大人可不要小瞧了女人的义气。”
张建成听了这番话,点头赞同。
“衣衣说过,她开店之初,就是大人您帮忙抓了一个贼。后来很多次,也都有大人您的帮忙,我们店才会一直这么太平。不管大人是何原因受的伤,衣衣也整日都在担心。大人您这样走的话,她绝不会放心的。”
“林姑娘,你听我说。”
张建成原本很理智,此刻也有些动容,有些话必须说清楚。
他说:“我也是没有办法,有事一定要回去。只是我身上的伤,不知为何,这几日觉得好得很快,真的。”
“嗯……要不你再检查检查?”
既然张建成这么说了,美美也只好说道:“那么,张大人先解开衣服吧,我帮您检查一下。”
美美依然拿出了那些器具,量了血压、心率,又检查了一下伤口的愈合程度,然后收起了东西。这个时候的她,非常严肃。就在她再次伸出手指,轻轻摸了摸张建成的伤口处时,许拂衣推门进来了。
“怎么回事?为什么一直都没下去?”
许拂衣刚进来便开口,看到眼前一幕,顿时愣住了,“怎么了?”
美美把张建成想要离开的事告诉了她。
许拂衣不明白,看向已穿好衣服的张建成。张建成神色有些凝重,只道:“我有事要做,是公事。”
许拂衣看着张建成,一时无语。她和美美对视一眼,美美上前说道:“张大人,您要办公事,我无法拦着。但请您一定小心身体,现在的您还不能多走动。就算回到家,也要好好休息,最好不要太过操劳,尽量不要上朝,安心在家静养。还有……”
“大人现在不能穿衣服,我要替您拆线。”
“拆线?”张建成傻眼了,这又是什么意思?
美美这时已经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盒子,一把银白色的剪子,说道:“请大人稍等,这把剪子需要好好消消毒。”
“消毒?”张建成又不明白了。
许拂衣连忙解释:“大人,是这样的,您身上缝合的那些线,需要拆下来。”
于是张建成听话地躺在床上,乖乖褪去衣服,等着拆线。
冰凉的剪子终于贴到身上,这次没有旁人帮忙,美美要完完全全自己动手。
拆线这套流程格外繁琐,张建成甚至紧张地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