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先行告退。”赫衍说罢便出了殿,出于礼数,阿弥也将赫衍送到了门口。一出门,赫衍便将身上的大氅解了下来,披在了少女纤细的肩上。阿弥惊慌地哆嗦了一下,抬眸看着赫衍,急急地想要脱下大氅,赫衍双手按在了少女的肩上,微微用力。
“穿上,听话。”男子的嗓音清朗,俊眸沉沉望着阿弥的脸。阿弥闻言垂眸,秀美的面上浮上两朵红云。见少女没再推辞,赫衍心满意足了,轻轻放开少女。
“天寒地冻的,你穿的未免有些单薄。姑娘家的身子不能冻,你快些进屋吧,我先回去了。”
阿弥抬眸,眼含忧色,不过赫衍却是看懂了这份担忧,心下一喜,朗声道。
“我不冷,男子汉大丈夫怎么会怕冷呢?你穿上就好,我不打紧…阿…阿嚏!!!”赫衍话还未说完就打了个喷嚏,阿弥见状,抿嘴笑了笑。
“那个…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赫衍神色有些尴尬,耳根还微微泛红。说罢,赫衍便慌慌张张走了,临走时还绊了一下脚。
阿弥看着赫衍急急忙忙的身影,眼睫弯弯,柔美的脸上笑意浅浅。
赫衍回殿的时候,卫凛还坐在窗台上发着呆,黑眸低垂,清隽的侧影有些疏离。
“送去了吗?”卫凛转头,嗓音沉沉,有些淡漠。
“送到了,偏殿着实有些寒凉,我见临安公主的面色不是甚好,恐是有些畏寒。”赫衍回道。卫凛闻言,眉头微蹙,墨色的眼底晦涩不明。
握着酒袋的手渐渐收紧,面色却是平静如常,唯有那微颤的眼睫暴露了他心底的慌乱。
“…她病了?”
“那倒没有,只是气色稍稍差些。”赫衍说。
“知道了,你下去吧。”
“…叶护不去看看?”赫衍犹豫了半晌,还是问了出来。毕竟他觉得在叶护心里,临安公主似乎很不寻常。
“下去。”卫凛冷声。
“……”赫衍默默地退下了。
窗外烈风阵阵,夹杂着浓烈的寒冬气息,裹着大片的雪花迎面扑来,一阵冰凉。卫凛怔了怔,黑眸半敛,纵身一跃便飞下了窗户,墨色的衣角翻飞,飞雪悸动。
雪寂静的下,卫凛就这样无声无息地站在那,隔着窗户远远地看着少女娇怯的模样。烤着炉火,白嫩的小脸被熏得绯红,终是有了一丝热意。
提着的心稍缓,她无事便好。
少女娇声与阿弥打着趣,杏眸弯弯,便是甜甜地笑,偶有打闹,便是娇气地讨饶,被捏了小脸也是嘟嘴撒娇,甜甜的模样,简直让人心都要化了。
卫凛低眉,清隽的面色些许温柔,雪花落下,墨色的发上零星点点,眉宇微蹙,转身欲走。
雪寂寥的下,片片孤寂的白,落在了男子身上,似是沾上了几分清冷疏离。
“卫凛。”少女娇甜的嗓音在背后响起,卫凛怔住了。
少女撑着伞,杏眸弯弯,红唇微扬,展颜甜甜地笑。卫凛转身,神色微怔,调皮的雪花落在了眼睫上,晶莹剔透。眼睫颤了颤,望向少女的黑眸沉沉。
少女撑着油纸伞款款而来,小巧的鼻尖红通通的,可怜又可爱。伞下的少女娇俏,又让人心动。玉罗踮着脚吃力地将伞举高,堪堪撑过卫凛的头顶。
“你…怎么过来了?”少女抬眸,娇声问道。卫凛微微垂睫,伸手接过少女手中的伞,默默地撑在了少女的头顶。”外面风大,公主快些进去吧。”卫凛偏头,避过了少女的视线。
“殿里生了炉火,你不进来吗?”少女娇声嗫嚅,杏眸雾蒙蒙的,白皙的玉指绞了绞,垂眸看着自己的脚尖。
“时候不早了,微臣先回去了。”嗓音沉沉,有些疏离。握住少女纤细的手腕,卫凛将伞柄放回了少女的手心,眸色微敛,眼底似有柔色。
少女握着伞,眼睫低垂,杏眸湿漉漉的,有些委屈。黑眸沉沉,定定看了眼垂首低落的少女,卫凛转身,墨色的衣袍在风中鼓动,利落又无情。
“啪!”红色的油纸伞落在了雪地里,娇人儿扑向了男子。卫凛被撞得一个趔趄,一团娇软袭上了后背,腰间还挂着两只细软的小胳膊。
黑眸错愕,卫凛僵直了身子。身后传来了少女闷闷的哭声,一颤一颤的,可怜的像只小仓鼠。
卫凛心头微颤,有些抽痛。
“…你不是把…碳火…都送来了吗?”少女娇娇怯怯的,还带着软兮兮的哭腔。卫凛闭了闭眼,叹了口气,转身抱住了少女。
怀中的少女还微微发着抖,纤细的肩膀轻轻颤着,小脸埋在卫凛的胸膛,哭得厉害。黑眸低垂,骨节分明的手轻抚少女柔软的秀发,修长的指节微屈,抬起了娇人儿的白嫩的下巴。少女眼眶泛红,杏眸含泪,粉颊上还挂着两行泪珠,贝齿轻咬红唇,瞧上去真真委屈透了。
怎么…这么爱哭呢?
抹去少女眼角的泪珠,狭长的黑眸终于弯成了月牙儿,捉住腰间的两只冰凉小手,揣入了自己的怀里,伸手紧紧搂住了娇人儿细软的腰肢,让少女伏在了自己炙热的胸膛。墨色的眼底带着无奈的宠溺,薄唇轻扬,嘴角的梨涡终于洋溢着笑意。
抱了半晌,玉罗这才想起了害羞。白嫩的耳垂绯红,像是要滴出血来,粉颊绯红,杏眸低垂,不敢与卫凛的黑眸直视。
卫凛笑声沉沉,尾音带着愉悦的弧度,玉罗羞红了脸,揣在男子胸膛的小手想要缩回来,却被卫凛骨节分明的手微微使力按住,少女抬眸,入眼便是男子沉灼的黑眸。墨色的眼底好似漩涡,漆黑中尽是化不开的柔色。
手下的胸膛,虽隔着厚厚的衣衫却依然触其炙热滚烫,有力的心跳传到少女白嫩的手心,温暖又令人悸动。狭长的黑眸弯弯,眼尾上扬,还泛着淡淡的红,嘴角的梨涡盛着醉人的笑意,少女眼睫稍颤,杏眸波光潋滟着,贝齿轻咬红唇,娇娇怯怯的。
“…你放开我…”嗓音闷闷的,似乎还带着气。
卫凛闻言顿笑。
“不是公主要留下微臣烤火的吗?”嗓音清沉,黑眸闪过一丝促狭。
“你…!”
“爱留不留!”少女气鼓鼓地推开了卫凛,转身便跑回内殿。望着少女别扭的小模样,卫凛唇角轻扬,伸手捡起了地上的油纸伞,清隽的眉宇滑过一丝无奈的宠溺。
完了,他算是彻底栽了……娇人儿总是能轻易触动他的情绪,或喜或悲,只因一人而起。
卫凛撑着伞,墨色的眼底沉沉。
蒙勒被软禁在宫内,一步都不能踏出殿外。这几日,他都快要被逼疯了,一来父王根本就不听他的解释,再者母妃那里也无任何消息。
蒙勒颓靡地坐在地上,蓬头垢面的,已经连续几日都没有梳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