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点有限的接触,对此刻被皮肤饥渴折磨的祝引溪而言,无异于杯水车薪,并不能缓解多少祝引溪的不适。
祝引溪紧咬着下唇,将脸偏向车窗,努力压抑着体内翻腾的不适。
可细微的颤抖还是泄露出来,偶尔从紧抿的唇缝间溢出一两声极轻的、带着哽咽的闷哼,像受伤小兽的呜咽,每一声都敲在贺屿萧的心弦上。
到了地下停车场,车刚停稳,贺屿萧便立刻解开自己的安全带,绕到副驾驶一侧,快速拉开车门。
贺屿萧俯身,帮祝引溪解开安全带卡扣。
几乎在束缚解除的瞬间,祝引溪仿佛终于卸下所有强撑的力气,身体软软地向前一倾,下意识地伸出双臂,环住了贺屿萧的脖颈,把头乖乖地埋在贺屿萧的肩窝上。
贺屿萧手臂稳稳穿过他的膝弯和后背,轻轻松松地将人打横抱起。
祝引溪异常乖顺,从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
明明是再亲密不过的姿势,可是贺屿萧却心慌得厉害。
进了门,贺屿萧径直将人抱进卧室,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然后顺势将祝引溪更紧地拥入怀中。
祝引溪任由他抱着,睁着一双湿润却没什么焦距的眼睛,望着虚空某处。
直到身体里那股磨人的空虚和麻痒感如潮水般缓缓退去,理智和清醒重新归位,他才猛地一颤,开始挣扎着想要从贺屿萧的怀抱里脱离,撑着绵软的身体想要坐起来,离开这张床。
贺屿萧立刻拉住他的手腕,声音沙哑:“现在天还没亮,你要去哪里?”
祝引溪声音虚软,语气却执拗:“反正不要在这里。”
贺屿萧闭了闭眼,压下心头翻涌的涩意,妥协般低叹一声:“好,你就在这里休息,我去隔壁房间。等天亮……我再送你回去。”
祝引溪抿着唇,没再说话,但挣扎的力道松了下来,算是默许。
贺屿萧松开手,缓缓站起身,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一眼,然后轻轻带上了房门。
祝引溪很明显还在怪他,可贺屿萧却不知道该怎么才能求得祝引溪的原谅。
一墙之隔,两个人却同样都在痛苦地互相折磨。
第40章宝宝我错了“天大地大,都没有宝宝最……
一晚上备受折磨,加上来回折腾,祝引溪心头像是压着一块沉甸甸的大石头,堵得难受,迷迷糊糊睡过去的时候天都快要亮了。
估计是心里压着事,祝引溪睡得比较浅,意识浮浮沉沉,再睁开眼时,不过将将九点。
祝引溪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打开卧室门走出去。
贺屿萧正在热牛奶,餐桌上摆了三明治、生煎和虾饺。
贺屿萧看到祝引溪,动作顿了一下,将牛奶轻轻放在桌上,几步走到祝引溪面前,语气温和得近乎小心翼翼:“醒了?先去洗漱吧。”
说着,他引着祝引溪走到卫生间,从镜柜里翻出一支全新的牙刷,又细心地将牙膏挤好,然后才递给祝引溪。
“给,这是新的牙刷。”
祝引溪接过牙刷,贺屿萧并没有离开,而是把刷牙杯杯接满了温水,放到洗手台上,然后站在一旁,目光落在祝引溪身上,欲言又止。
祝引溪眼神清澈,却没什么情绪,只是安静地看着他做这一切。
直到贺屿萧依旧站在那里没有动的意思,他才微微蹙起眉,开口道:“我要上厕所。”
“……哦,好,好。”贺屿萧像是才反应过来,连忙退了出去,并顺便把门阖上。
祝引溪安静地刷牙洗脸上完厕所,又磨蹭了一会儿才拉开门出去。
贺屿萧几乎立刻就从不远处的椅子上站了起来,快步走过去,“牛奶、豆浆和粥都有,你想吃什么?”
祝引溪没什么胃口,只要了杯牛奶,小口小口慢慢喝。
贺屿萧坐在他对面,视线几乎没离开过他,面前的早餐一口未动。
一杯牛奶见底,祝引溪放下杯子,站起身就要走。
贺屿萧立刻跟着站起来,伸手拉住他的手腕,“祝引溪,我们能谈谈吗?”
祝引溪动作一滞,用力把自己的手抽出来。
他咬了咬下唇,眼睫低垂,声音闷闷的:“有什么好谈的,谈你是怎么一直骗我的吗?”
“骗你是我不对,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贺屿萧急切地承认,试图解释,“当初你把我认成男模……”
“所以是我错了?”祝引溪突然打断贺屿萧,抬眼看着他,眼圈微微泛红,“是我逼着你骗我的?你明明有无数次机会可以告诉我真相!”
“不,不是你的错,全是我的错!”贺屿萧连忙摇头,“你说得对,怪我一开始没有和你说清楚。”
祝引溪睁大眼:“没了?”
“还有……”贺屿萧看着祝引溪的脸色继续往下说,“一个谎言需要无数个谎言去圆,我不应该为了圆谎,编造更多的谎言,反正全是我的错,我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
祝引溪别开脸,重重地哼了一声:“本来就是你的错。”
“对对对,全都是我的错。”贺屿萧重复着,忽然伸手,握住祝引溪的手,往自己脸颊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你打我,消消气,好不好?”
“你干嘛!”祝引溪像是被烫到一样,倏地抽回手,睁圆了眼睛瞪着他,脸上写满了惊愕和气恼。
贺屿萧定定地看着他:“打我能不能让你消点气?”
祝引溪偏过头,耳尖微红,声音却努力维持着硬气:“我才不要打你……我又不是暴力狂,打你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