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屿萧倾身过来,替他理了理额前微乱的碎发,低声道:“有情况给我打电话。”
祝引溪知道贺屿萧指的是什么,脸颊微热,瞥了一眼前方驾驶座的司机,小声嘟囔着:“知道了。”
他抽回手,头也不回地朝学校走,脚步比平时快了些。
快走到学校门口时,祝引溪顿住脚步,忍不住回了头。
黑色的库里南仍停留在原地,后座的车窗降下,贺屿萧侧身望着他的方向,朝他挥了挥手,然后曲起中间三根手指,贴近耳边,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
祝引溪低下头,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在屏幕上敲呀敲——
[知道啦~你路上小心!]
点击发送。
几乎是下一秒,贺屿萧的回复就来了。
不是文字,而是一个胖乎乎、憨态可掬的卡通小熊,正笨拙地比着一颗巨大的爱心。
祝引溪很少见贺屿萧发表情包,有些诧异地眨了眨眼,等再抬起头,黑色的车子已经驶走。
回到学校,刚进宿舍,几个室友立刻围了上来,脸上就差直接写“八卦”两个字了。
张小北凑得最近,笑嘻嘻地问:“我看你要不干脆搬出去住得了,也省得我们天天猜你夜不归宿去哪儿了。”
祝引溪叹了口气,说道:“他出差了,去国外。”
“哦——”张小北拉长了音调,拍了拍他的肩,促狭地笑道,“没事儿,小别胜新婚嘛!等他回来,干柴碰烈火,你俩感情说不定更好了。”
祝引溪:“……”-
贺屿萧虽然人在国外,但存在感却强到离谱,每天发过来的消息超级多,祝引溪只要一会儿没看手机,通知栏就能堆起几十条未读。
点开一看,内容更是五花八门,从异国街道的奇特建筑到刚刚吃的早餐,再到窗外的落日,贺屿萧真是什么东西都要拍照和祝引溪分享。
不知道的,还以为家里有人在查岗呢。
有一天,祝引溪正上着课,贺屿萧发来消息:[我今天去找之前的纹身师傅在左胸口纹了个身]
祝引溪成功被吊起了好奇心,立马打字:[纹的什么图案?]
贺屿萧:[等我回来你就知道了]
祝引溪:[爱说不说,还搞那么神秘]
贺屿萧:[因为我想让你亲眼确认]
祝引溪抿了抿唇,打字:[好吧好吧~]
放下手机,祝引溪不禁猜想起来,贺屿萧的右胸口已经纹了只蝴蝶,左胸口会纹什么呢?
蝴蝶?玫瑰?星座符号?
还真想不出来。
算了,谁要想贺屿萧啊!
祝引溪晃晃脑袋,把手机扔回口袋,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课堂-
该说不说,贺屿萧离开的这段时间,祝引溪的皮肤饥渴症并没有预想中那样频繁发作。
只有一天晚上隐隐有些不适,但是抱着毛绒玩偶一会就恢复了正常。
事实证明,他并没有那么离不开贺屿萧,某人完全是过度担心。
不过说实话,贺屿萧这趟出差确实够久,转眼快过一周,贺屿萧还没有回来的迹象。
周末祝引溪回家呆了两天,周日晚上回学校,他没让爸妈送,半路脚步一拐,去了贺屿萧家。
房子空荡荡的,空气甚至都有点清冷,主人显然没有任何回来的迹象。
祝引溪轻车熟路地换鞋开灯,去主卧的衣帽间翻出贺屿萧给他准备的衣服,洗漱完毕后,把自己埋进主卧那张宽阔柔软的大床里,拉过被子紧紧裹住身体。
被子上仿佛还留有贺屿萧的体温,祝引溪抱着被子深深吸了口气,不一会儿就睡得十分香甜。
贺屿萧凌晨两点回到的家,打开卧室的门看到床上凸起一块。
不用想也知道只能是祝引溪。
贺屿萧没有想到祝引溪竟然会真的来这里住,第一反应是祝引溪皮肤饥渴症又犯了,慌忙去摸祝引溪的额头和脖颈。
指尖刚触碰到温热的皮肤,睡梦中的人便无意识地动了动,发出一声含糊的梦呓,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
体温正常,呼吸平稳,怎么看都不像是难受的样子。
贺屿萧松了口气,但看着祝引溪睡得如此毫无防备,还是有些不放心,他蹲在床边,轻轻唤了几声:“宝宝?溪溪?祝引溪?”
回应他的只有更加深沉的呼吸声。
看来睡得很熟。
贺屿萧眼底浮起无奈的笑意,俯身在祝引溪的额头轻轻落下一吻,然后起身,拿起换洗衣物,决定去客卧的卫生间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