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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神态莉莉安越看越眼熟。

天杀的格雷森有时候也这样！光和老爸学这套了！！

“我又不会因为你对我有预案而生气，蝙蝠侠需要保持多疑。”莉莉安翻了个白眼，不得不说，老爸疑心病重总比他是个傻白甜更让人放心，“虽然我也想成为那个特例，用双标来说明我的足够特别，可现在这样对所有人保持警惕也没什么不好的。”

就像月亮。

所有人都希望得到月光的偏爱，可月亮一直高悬在空中才更加重要。月亮就应该永远那么美丽。

莉莉安承认自己对别人的标准和对布鲁斯的从来不一样，她对布鲁斯的奉献更没有条件，对其他人总是试图索取——那不是很正常吗？恋人或者暧昧对象可以一直换，她可是只有一个父亲！

“只有一种情况。”莉莉安警惕地说，“我不接受区别待遇的不是我。”

“那没有。”布鲁斯果断摇头，“每一个都有。蝙蝠电脑的数据库足够大。”

莉莉安满意了。

她没有追问布鲁斯对待她的预案的详细条件和详细做法，有些事情没有必要知道的过于清楚，知道了之后又给布鲁斯添加他的工作量还要重新调整。

“有的事情，能交给你（你们）就放心啦。”莉莉安还记得布鲁斯这样感慨，她被这样的糖衣炮弹哄得兴高采烈，早就忘记了她原本还想追问“极端的特殊情况”是指什么时候。不会是蝙蝠侠的死亡，对吧？

世界上究竟是突如其然的意外更多，还是所有的突如其然都会有征兆，只是当时不曾意识到那是预料呢？

达克赛德。

莉莉安对这个名字的关注从来都没有小丑那么多，这个来自宇宙中的敌人听起来像是超人需要考虑的问题，蝙蝠侠只是正义联盟的顾问，虽然超人曾经被达克赛德杀死又死而复生，而莉莉安会愿意替他和大都会祷告一下，或者更实际一点，捐个款。

哥谭市的疯子已经够多了，她哪里又有兴趣去操心外星人的事情？

可那又是为什么——

当超人抱着蝙蝠侠的尸体出现在新闻画面上，莉莉安觉得自己的血液都似乎要凝固住了。

下一秒的新闻直播就被超人的热视线燃烧中断了。所以，这是他们早就做好的计划，一场假死，为了清理更多的不安定因素，对吗？

蝙蝠侠怎么可能会随便死去！

一切都是扮演出来的。

所谓的尸体确认，所有人脸上流露出的悲痛，哪怕一开始不可置信到逐渐选择接受这一切，他们说接受噩耗会需要一个过程。

莉莉安对一切都毫无关心。

她不关心拉尔斯·艾尔·古尔的来访，这个刺客联盟的首领，据说是达米安祖父的人，不远万里就是为了看一眼理查德·格雷森的哀恸，以确认布鲁斯是真的死去——他们又凭什么相信格雷森的判断？

她不想去理会超人的道歉，什么达克赛德的欧米伽射线，氪星人无能为力地自我谴责在她听起来尤为可笑，莉莉安决定不和这个还被蒙在鼓里的蠢货计较：她完全能猜到布鲁斯是怎么想的！克拉克·肯特演技太差了，告诉他真相的话肯定会露馅！

布鲁斯绝对没有真正死去。

所以莉莉安正常去韦恩公司上班，习以为常地安排放出布鲁斯以前在别的地方提前准备好的度假新闻，对于所有人的关心不置可否，正义联盟说要替蝙蝠侠举办葬礼，作为资助者她无动于衷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批准。

“我为什么要参加？”莉莉安诧异地看着邀请她一起同行参加的夜翼，“那只是一具假尸体，和布鲁斯没有任何关联。”

迪克张着嘴看着她，嘴唇颤抖着，绝望又惊慌的模样好像她得了病入膏肓的失心疯：“哦不，莉莉安，我们必须面对——”

“我很清醒地在面对现实。”莉莉安叹气，为格雷森的没用，看在父亲的份上，她决定大发慈悲不和他吵架，“不清醒的人是你。算了，你总会知道的。”

“……每个人都有可能死去，莉莉安。”就连杰森也这么说，“我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布鲁斯和你不一样。”莉莉安回答地毫不犹豫，“他总是有计划！这次也一定在他的预料！”

“你还好吗，公主？”斯蒂芬妮用力地抱住了莉莉安，“我还在呢。我会想办法的，不行的话我就叫卡珊德拉一起！”

另一边的卡珊德拉点了点头：“确保。安全。”

“可以啊！”莉莉安点头，“我又没阻止你们给我当保镖。”

“莉莉安。”达米安突然叫住她，“你坚信父亲没有死去，难道父亲和你额外透露了什么？”

莉莉安同情地看着他：“你才刚回来一年，和布鲁斯当然没有足够的默契。”

“所以，父亲什么也没有说。”

“但爸爸才不会死掉！他不会把我丢掉的！！”达米安过于平静的反应反而让莉莉安激动了起来，“你不明白，他很清楚我都不知道会做出什么反应！他当然会避免这种情况发生！！”

达米安只是这样仰着头看着她，那个审视中带着怜悯的目光甚至和格雷森有点像……又也许是布鲁斯。

他看了她一会儿，扭头慢慢地离开了。

“——你该睁开眼睛看看现在的哥谭了，莉莉安！”站在她面前的芭芭拉拽着她拉到了窗户边，指着外面大喊道，逼迫莉莉安去面对，“假如布鲁斯早有准备……他怎么可能会允许这些发生？”

莉莉安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哥谭怎么白天出现硝烟？还有枪声？

哥谭早就乱套了，在蝙蝠侠死去之后。

治安越来越差，警察局的门口都围了一群人游行示威，叫嚣抗议这些税金小偷吃白饭。

白天的银行都开始有抢劫案，盗窃的作案率指数上升，一切只因为蝙蝠侠不再出现。

哪怕罗宾、蝙蝠女孩、黑蝙蝠、夜翼……他们还坚守着岗位，可他们终究不是蝙蝠侠。

而哥谭需要蝙蝠侠。

莉莉安张了张嘴。

她知道布鲁斯爱着哥谭，如果说爸爸对谁的偏爱会比对她更多，那一定就是哥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