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顾自进门,在最上面的箱子找到了一次性纸杯,倒了两杯水放在桌面上。
“啊,那边离公司近一点。。。。。。”
柏浔接过纸杯,装作轻松地解释,顺口胡诌了个理由:“上下班方便点。”
“法务在起草新的合作合同。”于从越在一旁慢悠悠接话,“你那边负责人说邮寄地址要改,等新合同出来再填。我正好路过就过来看看你,需要帮忙搬什么吗。”
柏浔这才想起之前说的十二月线下活动,因为具体内容没定就一直没签约。
话还没说出口,提前约好的快递员打电话上楼来,他胡乱摸了摸口袋没找到手机,光听见铃声找不到手机,急得在原地打转。
于从越看着他的样子没忍住笑出声,随手从茶几上抓起他的手机准备递过去。
刚拿起来,电话挂断了,但手机屏幕却亮了。
一条接一条的消息弹出来,密密麻麻,把聊天界面顶得越来越长。
于从越本没想看,可字实在太多,信息刷得太快,余光在屏幕上一晃,几个关键词便一下扎进眼里,让他伸出去递手机的手悬在半空。
【未知用户:你以为搬走了就可以远离我了吗?】
【未知用户:我要你离越越远远的,我不允许你靠近他一点,你不准和他互动,你不准再蹭他热度。。。。。。】
【未知用户:为什么不回我?你真以为我做不出什么吗?你的身份证号是320。。。。。。】
【未知用户:回话!回话!回话!回话!回话!】
柏浔还没意识到于从越已经看到了消息,在门口张望着等到了快递员,一扭头就看见他面色凝重地看着手机。
不好。
柏浔略感歉意地看向快递员:“我等会儿发取件码给你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说完几乎是小跑着冲到于从越面前,讪笑着把手机抢回来,打着哈哈想删掉那些消息。
“哎呀,开玩笑的,别看了。。。。。。”
“多久了?”
于从越打断他:“这就是你搬家的理由吗?”
从认识到现在,柏浔还没见过他这么严肃。
于从越当然知道这个私生的存在。
两年前他的手机号曾意外泄露过,对方就是用同样的语气,同样的威胁,从跟踪骚扰到偷拍偷窥,一度闹得鸡飞狗跳。
可碍于未成年和精神状态的缘故,事情一直没彻底解决。
他看着柏浔,眼神里的温存和关心消失殆尽,只剩下实打实的冷意。
柏浔被那眼神吓得一怔,站在原地不安地绞着指尖,视线落在鞋尖上,嗓子发紧,想到刚才那几条消息,手还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下一瞬间,他被人一把抓住手腕。
身体猛地一晃,整个人跌坐到了于从越腿上。
温热的掌心落在脑袋上,力度极大地揉了两把,把他揉得重心不稳,上半身被迫半靠在于从越怀里。那
手法比之前摸耳朵时粗糙不少,却莫名给人一种很踏实的安定感。
他没有推开。
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
紧绷了大半个月的神经在这一刻终于松下来,他努力压住要滚出来的眼泪,侧过头埋在于从越的小腹上,深吸一口气,再缓慢吐出。
越是告诉自己别难过,那些莫名的委屈就越往外冒。
于从越低头看着他,注意到他抓在自己衣角上的指节泛白,叹了口气,又上手捏了一把兽耳。
“别觉得不好意思,有什么事随时跟我说,本来这件事也是因我而起。”
他顿了顿,想起那私生的难缠程度,显然不是柏浔目前能够处理好的。
“安全起见,这段时间先搬来我家一起住吧。”
柏浔显然没想到于从越会提出这个建议,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啊?”
“你之前救过我,就当是我的回报?”
“我再想想,哥,我再想想。。。。。。”
毕竟事关同居大事,他们现在的关系虽然清白,但万一影响到于从越的事业,那他岂不是罪人?